
沒等他反應過來,我轉身拿起桌上的包,徑直走向玄關。
“你要去哪兒?!”他在我身後怒吼。
“去把你口中那個‘惡心的小雜種’處理掉。”
我頭也不回地拉開門,“如你所願。”
走出別墅大門,深秋的冷風吹在臉上,讓我徹底清醒過來。
深吸了一口氣,驅車前往北城最好的私立醫院。
人流手術我已經預約好了。
說實話,躺在手術台上的那一刻,看著頭頂刺眼的無影燈,我心裏沒有一點即將失去骨肉的悲痛,隻有一種即將解脫的如釋重負。
這個孩子,本就是個意外,更是個錯誤。
我和顧霆淵,曾是北城圈子裏公認的金童玉女。
沈家和顧家門當戶對,商業聯姻水到渠成。
剛結婚的那半年,我們也曾有過一段相敬如賓、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甜蜜的時光。
他會在我生日時包下整個遊樂園,會在我生病時推掉幾個億的會議整夜守在床邊。
我曾天真地以為,即使是聯姻,我們也能培養出真感情。
直到許清秋的出現,徹底撕碎了這層虛偽的麵紗。
許清秋是顧霆淵新招的秘書,名牌大學畢業,長著一張清冷倔強的臉,像極了那些古早霸總小說裏不屈服於強權的倔強小白花。
顧霆淵在一次酒會上替她擋了一杯酒,從此便一發不可收拾。
他開始頻繁地夜不歸宿,開始為了許清秋一擲千金。
他給她買市中心的頂層大平層,送她限量版的跑車,甚至在顧氏集團的官博上高調示愛,宣稱許清秋才是他“靈魂契合的唯一伴侶”。
一夜之間,我成了整個北城上流圈子的笑柄。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這個正牌顧太太怎麼發瘋,怎麼像個潑婦一樣去手撕小三。
但我沒有。
我隻是冷靜地整理了顧霆淵婚內出軌的證據,讓律師擬好了離婚協議,擺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顧霆淵拒絕簽字。
他骨子裏的自大和掌控欲讓他無法接受是我主動提出甩了他。
他用沈家剛剛啟動的一個重要海外項目作為要挾,逼我維持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隻為了給他的“真愛”提供一個刺激的“禁忌感”。
是的,顧霆淵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他享受這種將兩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權力感,他喜歡看我隱忍不發的樣子,更喜歡看許清秋在他強權下被迫屈服的掙紮。
但他算錯了一件事。
許清秋,根本就不是什麼柔弱的小白花。
我還記得那是半個月前的一個雨夜。
我獨自在城郊的畫室裏畫畫,門鈴突然響了。
打開門,門外站著渾身濕透的許清秋。
她穿著單薄的睡裙,赤著腳,白皙的腳踝上還戴著一個散發著紅光的電子腳鐐。
“沈小姐,”她看著我,眼神冷得像一塊冰,聲音卻出奇地平靜,“我們談談。”
那天晚上,在畫室溫暖的燈光下,我聽到了一個與外界傳聞截然不同的故事。
許清秋根本不愛顧霆淵。
她有一個相戀多年的大學男友,兩人原本計劃今年年底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