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顧霆淵看上了她,用卑劣的手段陷害了她的男友,將他送進了監獄,然後用男友的命逼迫許清秋留在自己身邊。
“他就是個瘋子,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許清秋死死咬著嘴唇,眼底滿是濃烈的恨意,
“他監控我的手機,限製我的出行,甚至在我腳上戴上這個該死的定位器!他不僅毀了我的愛情,還要剝奪我作為一個人最基本的尊嚴!”
她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我:
“沈微瀾,我知道你也不想維持這段惡心的婚姻。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幫我逃出去,我幫你徹底擺脫他。”
看著她眼底決絕的光芒,我笑了。
兩個被同一個男人傷害、禁錮的女人,在那一刻,達成了史無前例的同盟。
我們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製定了那個天衣無縫的“假死”計劃。
我故意在離婚談判那天不斷地激怒顧霆淵,拉扯他的神經,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
而許清秋則利用我提供的黑客技術,屏蔽了腳鐐的信號,開著那輛顧霆淵送給她的跑車,衝向了盤山公路的懸崖。
副駕駛上,綁著一具從黑市買來的、身形與她極度相似的無名女屍。
轎車墜崖,油箱爆炸,烈火吞噬了一切,也徹底燒毀了顧霆淵的理智。
手術很順利。
麻醉藥效退去後,小腹傳來一陣陣墜痛感。
我臉色蒼白地走出醫院,沒有回沈家,而是直接回了我和顧霆淵的婚房別墅。
推開門,客廳裏一片死寂。
我吩咐傭人搬來一個巨大的火盆,放在客廳中央。
然後,我走上二樓,將所有與顧霆淵相關的東西。
我們的婚紗照、他送我的禮物、情侶款的手表,甚至是他掛在衣帽間裏的西裝,統統扔了進去。
火苗竄起,吞噬著那些虛偽的過去,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你在幹什麼?!”
大門被猛地推開,顧霆淵抱著一個精致的骨灰盒,滿眼血紅地衝了進來。
看到火盆裏燃燒的婚紗照,他徹底發狂了,放下骨灰盒,像頭發瘋的公牛一樣朝我衝過來。
“沈微瀾!你這個瘋女人!你害死了秋秋還不夠,還要毀了我們的家?!”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往火盆的方向狠狠推去。
炙熱的溫度撲麵而來,火舌幾乎要舔舐到我的臉頰。
我猛地一偏頭,堪堪穩住身形,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客廳裏回蕩,顧霆淵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似乎不敢相信那個一直溫婉隱忍的妻子竟然敢動手打他。
“顧霆淵,你給我清醒一點!”
我冷冷地看著他,將一直捏在手裏的離婚協議狠狠砸在他臉上,
“我們的家?從你把那個女人帶進顧氏,在官博上大放厥詞的那一天起,我們就沒有家了!”
紙張散落一地,我看著他搖搖欲墜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你真以為是我殺了許清秋?顧霆淵,你腦子是被狗吃了嗎?”
我步步緊逼,盯著他的眼睛,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也不想想,你把她保護得那麼好,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我沈微瀾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怎麼可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對她動手?”
顧霆淵渾身一震,瞳孔劇烈收縮:“你......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我嗤笑一聲,
“你那個好母親,顧家高高在上的當家主母,會允許一個毫無背景的秘書進顧家的門嗎?
你忘了,半個月前,你母親曾私下找過許清秋,甩了她一張五千萬的支票讓她滾,結果被你攔下來了。”
我看著顧霆淵瞬間慘白的臉,知道我的話已經像毒蛇一樣鑽進了他的心裏。
“顧霆淵,殺許清秋的不是我,是你那為了門第之見,不擇手段的親生母親!”
丟下這句話,我沒有理會僵立在原地的顧霆淵,轉身拖著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別墅。
身後,傳來顧霆淵如同野獸般痛苦而絕望的嘶吼聲,緊接著,是瓷器碎裂的巨響。
我知道,這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在顧霆淵多疑且偏執的心裏生根發芽。
他會像一條瘋狗一樣,轉頭去撕咬他的母親,撕咬整個顧家。
而這,正是我和許清秋為他準備的“大禮”。
事實證明,我猜得一點都沒錯。
接下來的一周,北城的天都快被顧霆淵掀翻了。
他認定了是顧母暗下了殺手,不僅停了顧母所有的銀行卡,還將顧母娘家的幾個企業逼到了破產的邊緣。
顧家內部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的內鬥,顧老爺子被氣得進了ICU,整個顧氏集團的股價一路狂跌。
趁著他無暇顧及我,我迅速走完了單方麵訴訟離婚的程序。
因為顧霆淵缺席,加上我提交了大量他婚內出軌和家暴的證據,法院判決得很痛快。
拿到離婚證的那天,我注銷了原本所有的社交賬號,換了新的手機號,訂了一張飛往南方沿海城市的機票。
三萬英尺的高空上,我看著窗外的雲海,心裏前所未有的平靜。
七歲那年,我第一次見到顧霆淵。
他穿著定製的小西裝,像個高傲的小王子。
大學時,我們在圖書館偶遇,他遞給我一本我找了很久的絕版畫冊。
那些曾經以為是命中注定的浪漫,如今看來,不過是青春期濾鏡下的一場笑話。
飛機落地,一股濕潤的海風撲麵而來。
我推著行李箱走出機場,打車來到約定的隱秘碼頭。
不遠處的礁石旁,站著一個穿著波西米亞長裙、戴著寬大墨鏡的女人。
海風吹拂著她微卷的長發,顯得風情萬種。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她轉過頭,摘下墨鏡,露出一張雖然做了微調,但依然能看出熟悉輪廓的臉。
她看著我,紅唇微啟,綻放出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
“沈微瀾,歡迎來到自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