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去了那家珠寶店退訂婚戒指,店裏的幾個店員很爽快地給我退了訂單。
有個小姑娘小臉憋得通紅:“顧小姐,其實您當初來店裏看過幾次,每次都選擇了一款鐘意的款式,生怕等你老公來的時候耽誤他的時間......”
“可他倒好,你選的款式看都沒看,到店三分鐘就敲定了那個蝴蝶結款式,您戴上還大半圈呢。”
“顧小姐,您別覺得我們多嘴,這不合適的戒指可以退,可不合適的婚姻就沒人給您售後了,還是希望您再多考慮考慮。”
我點了點頭,思緒萬千。
等回到醫院,八卦地同事疑惑地“咦”了出聲:“不是去拍婚紗照嘛,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你期待這麼久的婚紗體驗,怎麼樣?”
另一個同事接話:“我們小顧醫生這麼美,肯定亮瞎新郎的眼了吧!”
“有沒有照片,給我們看看,認識你這麼多年,新郎長什麼樣,我們還不知道呢。”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熱鬧,我隻覺得心中的苦澀已經要把我吞沒。
三年的時間,沈清歸沒有來醫院找過我一次。
接到沈清歸的電話時,我愣了下,隨即心裏多了一絲期待。
“茉莉,我有東西忘記給你了,下來拿吧。”
突然想起沈清歸的那句補償,眼眶濕潤。
可沈清歸卻給我遞過來一疊資料:“明天可能伊人會住院做檢查,她脾氣大太鬧騰,交給別人不放心,你多關照她點。”
“這是她的一些注意事項,過敏藥,之前在M國做過的一些檢查資料,你抽空看下。”
八張手寫的注意事項,熟悉的字跡讓我心頭一顫,這是沈清歸一筆一筆寫下的。
看著他放得滿滿登登的後座和副駕駛,我不死心地問:“你還有什麼要給我嗎?”
沈清歸眼神疑惑,皺著眉想了半天:“沒了。”
兩個字讓我渾身冰涼,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那句答應給我的蛋糕呢,到底也沒有問出口。
剛到辦公室坐下,一旁的同事麵色沉重:“顧醫生,院長找你。”
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心頭多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一進去,院長直接將文件夾砸在了桌麵上:“顧醫生,這場手術是你做的嗎?”
我一看,了然:“是當時病人有突發情況,我用了新到的醫療器材救急,最後有驚無險......”
院長一臉恨鐵不成鋼:“你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醫生,竟然不知道使用沒有報備的設備,屬於不受常規程序保護的違規操作!”
“現在事件暴露輿論發酵,對醫院造成了多麼惡劣的影響,雖然手術成功了,但你今年的職稱評審和申請的進修名額,院裏需要重新考慮,你做好心裏準備吧。”
我臉上的表情一僵,沒來由感覺冷得發抖。
今年的進修名額,我等了五年。
M國醫學院最新的那個科研項目,和我爺爺的罕見病相關。
為了這次機會,這五年我沒日沒夜地熬資曆,做手術。
路過病房門口,我聽到杯子碎裂伴隨著肉體碰撞的忍痛聲:
“沈清歸,你憑什麼過得比我好,我不允許!”
周伊人狠狠咬上沈清歸的側頸,男人悶哼一聲卻始終沒放開護住她後腦的手。
“我甩了你,你還能遇到那麼好的老婆,我偏不要。”
“我們倆就應該一起發爛發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