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呼吸一滯,整個人都忍不住顫了一下。
那眼神真的......
我在刑偵劇裏看過,那是殺人犯的眼神。
我強裝得鎮定,又蹲下身去,幫她收拾滿地的狼藉。
一邊不忘出言安慰她。
“哎呀,到哪裏都這樣。”
“總有這種學生的。”
“以後咱們就盡量不和她們牽扯,凡事避讓著點就好了。”
餘姚姚沒作聲。
但我能聽見她的心聲。
“這種人,隻有死了才不會欺負人......”
我悄悄地打量了一眼,發現她的眼睛正緊緊盯著落在地上的修眉刀。
我眼疾手快,在她生出別的念頭之前,一把抓起修眉刀,重新裝回了化妝包裏。
還沒開口,卻發現餘姚姚衝我笑了笑。
“是啊,避讓著點就好了。”
“江晚,謝謝你。”
那笑容,不可不謂陰森。
我也笑了笑,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幾下。緊攥著的拳頭,被冷汗浸透了......
幫著餘姚姚收拾妥當,我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床鋪,躺在床上休息。
翻來覆去,心裏總不安穩。
我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機,在瀏覽器上開始搜餘姚姚這個名字。
但令人失望的是,我什麼也沒找到。
或許真的是我想多了?
或許,她隻是心裏有些扭曲,隻是想想,並沒有真的做出什麼過分的事?
就在我要關上瀏覽器的時候,最底下的一個論壇帖吸引了我的注意。
帖子的評論999+,似乎曾經熱極一時,不過置頂一條,是作者的澄清帖。
“大家好,我是作者的主治醫師。作者患有精神病,以上所述皆為不實言論,請勿恐慌。”
可我卻細心的注意到,作者不僅提到了“yyy”這個名字縮寫,作者本身也姓餘。
帖子一頁頁看下去,我心驚膽戰。
經作者陳述,他是yyy的叔叔,自己的哥嫂在跟隨yyy上山途中不知所蹤。
他懷疑是yyy殺害了自己的親生父母,卻被陷害有精神病,被關進了精神病院裏。
“你在調查我嗎?”
聲音從頭頂傳來,我的手機啪一下砸在了臉上。
抬頭看,餘姚姚就趴在我的上鋪,頭探下來,嘴角若有若無地掛著一絲詭異的笑。
如果yyy真的是餘姚姚,如果作者說的是真的......
那一瞬間,我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我死定了。
但好在,我不止搜了餘姚姚這個名字!
我努力平靜下來。
“不好意思啊姚姚,我有這個習慣,總想了解我身邊是什麼人。”
我連忙打開瀏覽記錄,好在我先前也搜過徐曼。
“這樣確實有點冒犯,實在不好意思。”
餘姚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說出的話卻令我毛骨悚然。
“這個貼主,確實是我叔叔。”
我咽了咽口水,從背脊升起一股涼意。
而就在這個時候,徐曼和方雨婷回來了。
“哐當——”
門是被踹開的。
徐曼趾高氣昂地審視著我們兩個。
“你們是要懶死嗎?大白天地趴在床上,沒聽見我的腳步聲,不知道給我開門?”
我翻身下床。
“徐曼姐,不好意思,下次一定!”
身邊安著這麼一個定時炸彈,我簡直一刻都不敢鬆懈。
餘姚姚仍舊垂著頭,沒做聲。
這下,徐曼真的生氣了。
“你能不能別擺出那要死不活的死人臉,給鬼看呢!”
我內心瘋狂嘶吼——
“你真的別再說了,你馬上就要變成鬼了!”
可她真的不知死活。
徐曼抬起一腳,猛地踹在我們的床上,踹得床當啷作響。
她踩著梯子,一把拽住了餘姚姚的頭發。
用了力氣把人往床下拖。
我又聽見了餘姚姚的心聲。
“上次敢這麼拽我頭發的是我媽,她逼我嫁人,給弟弟賺彩禮錢。”
“可她已經發爛發臭,這輩子也沒機會剪我的頭發了......”
我這是上大學嗎?
我這是來曆劫的!
我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拽住了徐曼的衣服。
“徐曼姐,你別生氣了。”
“以後有什麼事,我給你做。姚姚不愛說話,你就當她不在這個宿舍。”
我笑著,語氣裏幾乎帶上了祈求。
誰料,徐曼也是個狂妄的。
“你倆在這給我上眼藥呢?我上高中的時候,整個學校沒人敢跟我作對!”
“我今天就讓你們看看,招惹了我是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