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巴掌冷不丁地甩在我的臉上,我幾乎被打懵了。
不過我沒想到的是餘姚姚竟然替我還了手。
她猛一用力,推得徐曼一個踉蹌,我也驚訝,這麼一個身材矮瘦的女孩,身體裏竟然有那麼強大的爆發力。
臉還火辣辣得疼,可我顧不得。
因為徐曼回過頭來,整個人如同一頭暴怒的野獸。
“你敢打我!”
她聲音尖利,震得人耳膜發疼,她整個人撲了過去,對著餘姚姚一陣拳打腳踢。
方雨婷不但沒有阻止,反而在一旁拍手叫好。
“打她個窮酸貨,曼姐,就該這麼打,好好教她做人!”
非但如此,她還衝進廁所,把我們先前用來擦灰塵的抹布丟進盆裏。
端起這盆臟水,猛地潑向了餘姚姚。
臟水把餘姚姚濕了個透,也把我的床濕了個透。
她們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許是我沒表現出反抗,她們並沒要求我做什麼。
徐曼開口,讓方雨婷按住餘姚姚。
“你就像狗一樣跪在地上,把我鞋上濺到的臟水舔了,今天就放過你。”
我真的想勸他們不要作死,可徐曼一個淩厲的眼神掃過來。
“你要出頭,你就過來舔。”
我還沒說話,餘姚姚已經先跪了下去。
為什麼?
那一刻,我讀不到餘姚姚的心聲。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那麼狼狽,就那麼跪著。
眼神平靜且空洞,沒有一絲波瀾,可我就是覺得。
我們要完了。
我以為這樣已是極限,不能再過分了。
可沒想到,徐曼扭頭就把餘姚姚跪在地上給她舔鞋的視頻發在了校園網上。
“宿舍裏有兩個舔狗,玩字母圈的!”
一時間,激起千層浪。
網上全是對我們兩個的謾罵和攻擊。
“好惡心啊,這是變態吧!”
“一個就是稀奇了,竟然還有兩個。”
“餘姚姚瞅著就是個怪胎。可江晚平時看著挺正經啊,怎麼也這麼惡心?”
底下,是方雨婷的回複。
“她啊,更像個浪貨,開學第一天就化全妝,肯定是釣男人,找主人呢!”
“我男朋友還誇她好看,笑死,骨子裏都爛透了!”
我拿著手機,看著一條條評論,我的胸腔劇烈起伏,手都因氣憤而忍不住發抖。
我明明什麼都沒做。
就在這個時候,短信、電話湧了進來。
“別他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勾引別人的對象!”
“多少錢一晚上啊,能不能給我舔腳?舔得爽了,在學校裏我罩你!”
汙言穢語湧入耳朵,我氣得眼眶泛紅,眼淚如不受控製般砸下來。
餘姚姚手機也響著,她開了外放。
“窮鬼,不是貧困生嗎?賣不賣?”
“被虐爽了吧,整天低著頭默不作聲的,腦子裏都是些什麼變態的想法啊!”
“能不能滾出我們學校啊?真是晦氣!”
她那裏罵得更難聽,比我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徐曼和方雨婷這兩個始作俑者,還看熱鬧不嫌事大。
“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受著吧!”
我實在忍不了想要發作,沒想到餘姚姚卻笑出聲來。
她與我對視了一眼,表情是平靜的。
“沒關係。”
她說。
可下一秒,有一道更陰森尖利的聲音在我的腦海中回蕩。
“沒關係,她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江晚,我們都是可憐人,你別怕,我給你出氣......”
那一瞬間,我心中所有的憤怒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
但之後幾天,餘姚姚表現得十足乖順,乖順得可怕。
給徐曼開關門都得跪著。
我固然心裏有恨,可我也並不想眼睜睜看著她們自掘墳墓。
我提醒過。
“你們真的不要招惹餘姚姚了......”
我苦口婆心,徐曼根本不以為意。
“廢物,你還想給她出頭呢?”
“少管閑事,不然以後你也像狗一樣跪著!”
“呸!”
她吐了我一臉的唾沫。
果然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這天,是化學實驗課,上課前,徐曼還給餘姚姚的化妝刷扔進了廁所,逼著她撿起來往臉上畫。
我聽見餘姚姚說:
“快上課了,快輪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