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想啊,一個人活了三百年,連一杯熱茶的溫度都忘了。那他這三百年,過的是什麼日子?
我蹲下來,跟他平視。
“峰主,以後你不僅能喝熱茶,還能吃火鍋。”
“火鍋?”
“對,就是一大鍋滾燙的湯,把菜涮進去你等我想想辦法,寒冰峰的溫控做好了,整個洞府都能調溫,到時候專門隔一間暖房出來吃火鍋。”
他看著我,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攥著茶杯的手指,鬆了一點。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他問。
我說:“因為我是你的溫控工程師。讓客戶滿意是我的職責。”
他看著我神色複雜。
從那天之後,他開始跟我說話了,一天三五句,我們就像是朋友。
係統提示:“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15/100。”
才十五不著急。
修空調這種事,急不得。你得先讓客戶信任你,覺得你靠譜,然後才能做大項目。
而沈渡寒這個項目,是我接過的最大的。
宗門大比開始了。
沈渡寒讓我去觀戰,
“看看別人的戰鬥方式對你有用。”
我:啊?
“峰主,我是修空調的,不是打架的。”
他說:“陣法在戰鬥中的應用,和暖通在建築中的應用,原理相通。”
我想了想,好像確實如此。暖通係統最核心的能力是“調度”讓能量在最需要的地方以最合適的形態出現,戰鬥也是一樣。
我去了。
大比的擂台上,我看到了各種花裏胡哨的法術和陣法,但在我眼裏,它們全是暖通係統有人在腳下布了一個加速陣。
在我看來就是一個“增壓泵”,提高靈氣流速;
有人在周圍布了一個防護陣,那就是“保溫層”,減少能量損耗;
有人布了一個困敵陣,那就是“閥門”,把對手的靈氣流動截斷了。
看著看著,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些人的陣法,全是“定頻”的。
沒有人用“變頻”。
沒有人讓陣法根據戰場情況自動調節,所有人都是布好陣、灌靈氣、硬扛。
就像修仙界隻用定頻空調,從來沒人想過可以變頻。
我看著看著,手癢了。
大比第三天,我的機會來了。
一個築基期的弟子在擂台上布了一個冰封陣,對手被困在裏麵,眼看就要認輸。但冰封陣突然出了問題陣眼過載,寒氣倒灌,施術者自己被凍住了。
全場嘩然。
裁判正要喊停,我站起來喊了一聲:“別動!”
所有人看向我。
我沒空多想,衝上擂台,蹲在陣眼旁邊看了一眼,過載了。
靈氣流量太大,陣眼承受不住,就像空調壓縮機超負荷運轉,不是跳閘就是炸機。
我掏出朱砂,在陣眼旁邊加了一個分流節點
全場寂靜一片,任何人都怕在此刻出聲驚擾了我的“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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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氣順著新通道流走,陣眼負荷恢複正常,被凍住的弟子慢慢活動起手腳,逐漸脫離了危險。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隨後爆發出激烈的討論聲。
那個被救的弟子看著我,問:“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分流。”我說,“你陣眼太熱了得讓它喘口氣。”
被救的弟子眨巴眨巴著眼睛,麵色依舊很迷茫。
很顯然,弟子沒聽懂,但沒關係,沈渡寒聽懂了。
他坐在觀眾席,看著擂台上的我,眼神裏有一種我沒見過的東西。
大比結束後,沈渡寒找到我。
“蘇暖,”他說,“我有一個任務給你。”
“什麼任務?”
“寒冰峰地下有一處冰獄。”他的聲音平淡,但手指微微收緊了,“三百年前,我親手封了一個東西在裏麵,最近封印開始鬆動了。”
“什麼東西?”
“一條霜龍。”
我愣了一下,霜龍,修仙界的上古凶獸,據說一口寒氣能凍裂山嶽。
“封印鬆動會怎樣?”
“它會破封而出。”他看著我,“到時候,整座寒冰峰都會被它的寒氣吞沒。方圓百裏,寸草不生。”
我深吸一口氣。
“你的意思是,讓我修這個封印?”
“不是修。”他說,“是重新設計。”
他看著我的眼睛。
“現有的封印是‘定頻’,以固定功率壓製霜龍但霜龍的力量在增長,封印的功率不變,遲早被突破。”
我聽懂了。
“你要我改成‘變頻’的,讓封印能根據霜龍的力量自動調節壓製力度它強我就更強,它弱我就減耗。”
他看著我,眼裏那道微光更亮了一點。
“對。”
我沉默了。
思考了一會後我說:“行,但我有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