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
“第一,這個項目的所有陣法圖紙我要一份,我需要研究冰係陣法的底層邏輯。第二,施工期間我要住寒冰峰核心區,生活區溫控必須維持零上十五度,因為低於十度我手抖。第三......”
我頓了一下。
“施工期間,你得天天在。不是監督我,是我需要你配合測試。你的寒氣是天然的冷源,相當於我的‘壓縮機’。沒有壓縮機,我調不了溫。”
他看了我三秒。
“可以。”
“那我們簽合同。”
“什麼是合同?”
“就是......口頭約定也行,你說了算。”
他又看了我一會兒。
“蘇暖,”他說,“你是我見過的,最奇怪的人。”
“謝謝,你也是我見過的,最需要裝地暖的客戶。”
他笑了,沒糾正我的說法
冰獄在寒冰峰地下三百丈,入口是一道千年寒冰封住的石門。
沈渡寒打開石門的時候,一股寒氣撲麵而來。
不是普通的寒是那種連骨頭縫都凍住的寒,從腳底往上躥,三秒鐘我的眉毛上就結了霜。
“你能承受嗎?”沈渡寒站在我身邊,聲音裏有一絲我從未聽過的緊張。
“能,我先看看。”
冰獄的內部比我想象的大很多像一個巨大的地下穹頂,中央是一團被冰晶包裹的影子。
霜龍。
它蜷縮在冰晶裏,表麵看似沉睡但我能感覺到冰層下有東西在動。
像心跳。
很慢,大約三十秒一次,但每一次,冰層都會微微震顫。
我蹲下來,檢查封印的陣紋。
越看越心驚。
這個封印的設計水平,說實話陣法精密度很高但問題在於是用“蠻力”封的。
就像用一台工業空調去凍一個房間,功率拉滿,24小時不停機,硬生生把霜龍凍在原地。這種方法短期有效但長期來看,空調會壞,壓縮機受不了。
我沿著封印走了一圈,發現了三個致命問題:
第一,封印的能量全部來自沈渡寒自己的寒氣,沒有外部能量補充相當於空調隻用電,沒有新風,遲早悶死。
第二,封印的寒氣輸出是恒定的,但霜龍的力量在周期性波動它弱的時候,封印在浪費能量;它強的時候,封印又壓不住。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封印的核心陣眼,就是沈渡寒自己。
他把自己的道心嵌入了陣眼,作為封印的“壓縮機”。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隻要封印存在一天,他的道心就永遠有一個缺口。他永遠無法圓滿,永遠無法飛升。
三百年了。
他用一個不完整的自己,壓著一條龍。
我站起來,看著沈渡寒。
“峰主,”我說,“你這個封印,改不了變頻。”
他的表情沒變,“為什麼?”
“因為你的道心就是陣眼,你要是撤出來,封印當場崩潰。你不撤出來,道心永遠補不上。這是死循環。”
他沉默了。
“我知道。”他說。
“你知道你還讓我改?”
他盯著我,眼裏依舊是我看不懂的神情。
“因為你是第一個看出這個問題的人,其他人看了這個封印要麼覺得精妙,要麼覺得危險,隻有你,看出了它在殺我。”
我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這還是個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