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宴前的準備工作,讓整個顧家別墅都忙碌了起來。
數十套高定西服被品牌方送到了客廳。
顧硯辭在一排排華麗的西裝前挑花了眼。
他最終選了一件鑲著碎鑽折射的銀灰色定製西裝。
顧母看著他換上禮服,滿意地連連點頭。
“我們硯辭就是天生的王子,穿什麼都好看。”
顧晚晴站在旁邊,眼神裏滿是驕傲。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弟弟。”
我穿著那件洗脫線的衛衣,站在走廊邊緣。
我的手機正巧妙地夾在一盆高大的綠植葉片間,鏡頭完美覆蓋了整個客廳。
彈幕上的吐槽已經快溢出屏幕了。
顧硯辭整理著袖扣,走到我麵前轉了個圈。
“哥哥,你看這件好看嗎?”
他笑得天真無邪,眼底卻藏著炫耀。
我點了點頭,語氣誠懇。
“好看,這西裝至少值七位數吧。”
顧硯辭掩唇輕笑。
“哥哥眼光真準,這是芷月特意為我訂製的。”
林芷月,雲城林家的獨女,也是顧硯辭的未婚妻。
正說著,門鈴響了。
一個穿著紅色高定禮裙,容貌冷豔的女人走進了客廳。
林芷月手裏捧著一大束厄瓜多爾玫瑰,徑直走向顧硯辭。
“硯辭,你今天真帥。”
她順手將玫瑰塞進顧硯辭懷裏,目光這才落在旁邊的我身上。
林芷月眉頭微皺,毫不掩飾眼底的嫌惡。
“這位是?”
顧知予走過來,語氣隨意。
“哦,這就是那個從鄉下接回來的遠房親戚。”
林芷月打量了我一眼,冷嗤一聲。
“原來就是他啊。”
“硯辭跟我提過,說是個不懂規矩的野小子。”
她往前走了一步,擋在顧硯辭身前。
“我警告你,既然住進了顧家,就老老實實做人。”
“要是敢欺負硯辭,我林芷月第一個不放過你。”
我看著這個腦幹缺失的高傲大小姐,心裏連吐槽的欲望都沒了。
我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林總放心,我這人很安分。”
顧硯辭扯了扯林芷月的袖子,聲音溫軟。
“芷月,你別嚇著哥哥了。”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管家。
“陳叔,哥哥的西裝準備好了嗎?”
陳叔麵露難色,看了看顧母。
顧母端坐在沙發上,語氣冷淡。
“一個遠房親戚,隨便找件幹淨衣服穿就行了,還定什麼禮服。”
“免得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平白讓人笑話。”
顧硯辭立刻露出一副不忍心的表情。
“那怎麼行呢,晚宴上那麼多客人。”
他轉身走到那一排高定西服前,伸手去翻找。
“我記得這裏還有一件......”
話音未落,他突然驚呼一聲。
伴隨著布料撕裂的清脆聲響,那件銀灰色高定的後背,被旁邊衣架上的金屬掛鉤狠狠扯出了一道大口子。
細碎的鑽石掉落了一地。
客廳裏瞬間死寂。
顧硯辭看著破爛的西裝,眼眶刷地一下紅了。
他猛地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哥哥,你......你為什麼要推我?”
他聲音顫抖,眼圈泛紅。
“我知道你嫉妒芷月送我衣服,可是你也不能毀了它啊!”
我愣在原地,距離他至少還有兩米遠。
我甚至連手都沒從兜裏拿出來。
但這並不妨礙顧家人集體發飆。
顧晚晴像頭暴怒的母獅子,幾步衝到我麵前。
“你個惡毒的混賬東西!”
她揚起手,一巴掌就朝我的臉扇過來。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我眼神一冷,剛準備側身躲開並反擊。
旁邊卻突然伸出一隻手,穩穩地抓住了顧晚晴的手腕。
是林芷月。
她冷冷地看著我,語氣裏滿是厭惡。
“晚晴,跟這種鄉下野小子動手,臟了你的手。”
她轉頭看向顧父,聲音冰冷。
“伯父,這種心思歹毒的人,根本沒資格參加今晚的宴會。”
“我建議,直接把他趕回鄉下。”
一直沒說話的顧父終於放下了手裏的報紙。
他站起身,威嚴地掃了我一眼。
“立刻給硯辭道歉。”
他語氣不容置疑。
“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踏出那個房間一步。”
我看著這滿屋子顛倒黑白的人。
深吸了一口氣,將喉嚨裏的嘲笑咽了下去。
“對不起。”
我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是我不好。”
顧硯辭靠在林芷月身邊,嘴角揚起一抹勝利的冷笑。
“沒關係的哥哥,隻要你改過自新,我不會怪你的。”
我抬起頭,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
“謝謝弟弟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