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厲玄舟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反應會這麼快,剛剛他的手指已經快要觸碰到黑布,隻差一點......
隻差一點他就能看清這個可惡的女人究竟是誰了!
匕首刺穿手掌的疼痛已經被不甘完全取代,厲玄舟咬牙:“別讓我知道你是誰!”
容棠重新把蒙在男人眼睛上的黑布整理好,檢查是否有鬆動,她手上動作迅速,語氣還是漫不經心的:
“這話我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來了。”
容棠檢查好黑布,確認係牢了,伸手輕輕拍了拍男人的臉,聲音帶笑,語氣中卻有暗暗的警告:“這次就當你是跟我調情,再有下次......”
容棠拔出匕首,帶出來的血濺在容棠的臉上,襯得她絕色容顏分外妖冶:
“我就把你雙手雙腿全砍了,反正我能用得到的,也隻有......哼哼。”
厲玄舟這輩子聽過無數狠話和威脅,他都沒放在心上過,唯獨這次,腹下三寸的位置隨著女人的視線一陣陣發涼。
他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後又覺得自尊心受到了羞辱,譏諷道:
“反正我活不了幾天了,你一直不敢讓我這個將死之人看到你的真麵目,難不成是個醜八怪,不敢讓人看到你的臉?”
他自覺這是對一個女人極大的侮辱,可沒想到容棠根本不在意。
容棠隻是用舌尖舔去濺到唇邊的血,任由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
“是啊,我就是個醜八怪,我若是個天仙美人,還需要找你借種麼?豈不是叫你白白占了便宜?我就該是個醜八怪,才能算是我在你身上占了便宜,你說是吧,俏郎君?”
厲玄舟簡直拿這個女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身中奇毒打不過被人囚禁也就算了,連耍嘴皮子都說不過對方!
他還想說幾句難聽的,卻感覺到對方再一次摸上了他的臉:“唔......按理說我們這檔事兒,你也快活了,不吃虧,你為何反應這麼大,難不成你這俏郎君還是個小處男,所以才會如此羞憤?”
厲玄舟臉更黑了。
雖然這不是他憤怒的原因並不是這個,但他的確是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給了這個素未謀麵的女人。
“你給我閉嘴!”
厲玄舟說完這句,突然察覺一件事。
今夜,這女人的聲音好像和平時不一樣。
平時她的聲音嬌軟柔美,酥綿入骨,但今天好像更清冽一些,也更好聽。
厲玄舟心中一動。
如今他受製於人,想要看清這個女人的長相恐怕是不可能了,但他可以從別的地方牢牢記住她。
比如聲音,比如身段,比如氣味......
等有朝一日他逃出去,他一定要找到這該死的女人,將她碎屍萬段!
容棠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她隻知道這個男人是她的私有物,她留著他還有用,可不能讓他流血流死了。
“春桃,叫嬤嬤下來幫他止血包紮傷口。”
“是。”
不到片刻,一個滿頭銀發,容貌蒼老的婦人提著藥箱走了進來。
這位曾嬤嬤二十多年前曾經在宮中當差,有一手好醫術。
容棠不知道這樣厲害的人物為何會流落民間,曾嬤嬤也對宮裏的事諱莫如深,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容家對她有救命之恩,她從小陪在容棠身邊,是容棠最信任的嬤嬤。
“嬤嬤,替他包紮一下傷口。”
曾嬤嬤沒說話,淺淺行了一禮之後便開始給厲玄舟包紮,直到處理好傷口,才用蒼老沙啞的聲音道:
“老奴早就跟主子說過,男人都是養不熟的狼,能用的地方留著,礙事的地方除了便是,老奴保證能讓他活著。”
厲玄舟剛剛放鬆的身體又一次繃緊了。
容棠走過去環住曾嬤嬤的手臂,親昵地撒嬌:“嬤嬤真是......那樣多嚇人啊。對了嬤嬤,為何一個月過去,我還沒能如願?”
曾嬤嬤瞥了一眼床榻上的男人,將容棠帶到外麵,輕聲道:
“您和他身體都沒問題,不過女子受孕除了身體原因,跟情緒也有很大關係,雙方都保持愉悅,或許能快些如願。”
容棠想到男人桀驁不馴的樣子,不太情願地應下:“知道了。”
送走嬤嬤之後,容棠再一次回到暗室內。
這一次,因為容棠懷揣著雙方都要快樂的想法,因此沒有再言語上刺激對方,反倒小意溫柔起來,給了對方些許甜頭。
而厲玄舟一心想著要從別的地方琢磨出容棠的身份,也沒有抗拒,甚至在容棠俯下身時,咬住了她的耳垂,細細用唇舌描摹對方的那顆可愛肉球,用鼻尖輕蹭她的側頸,嗅聞她身上好聞的味道。
雙方都懷著別樣的心思,卻陰差陽錯地互相配合。
結束之後,容棠倒在男人身側,盯著床頂目光失神,久久不能平複。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的確有資本,不管是臉,還是別的地方。
當他不再與她作對,他們感受到的快樂是雙倍的,原來這件事竟是這般快活滋味。
厲玄舟也是一樣。
這人一定是個妖精。
他今日竟沉溺其中,幾乎忘了被囚禁的屈辱,隻想和她抵死纏綿。
兩人默默平複許久,容棠率先起身:“好好休息,以後別做這種傻事了,若我能提前如願,我會給你一筆銀子,提前放你走,你可以拿著那筆銀子瀟灑度過人生最後的時光。”
厲玄舟的瞬間清醒了。
這女人把他當什麼了?!
隻是還不等他發作,突然感覺指尖碰到了什麼柔軟溫暖的地方。
那是容棠的小腹。
容棠終是有幾分不忍,她的解藥已經找到了,恢複健康不過是時間問題,對方卻沒有那麼幸運。
她拉過男人被禁錮的手腕,引導著他的手指輕輕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你的血脈還在這世上延續,無論男孩女孩,我都會好好待她的。”
已經到嘴邊的難聽話,就這麼被厲玄舟生生忍了回去,變成了一句警告:“既然已經決定生下我的孩子,那就不許讓別的男人碰你!”
這女人還算有幾分良心,起碼對他們尚未懷上的孩子是重視的。
將來他就算真的抓住這可惡的女人,或許可以考慮讓她死的痛快點。
容棠愣了一下,而後笑著搖頭:“你們男人還真是......”
話沒說完,容棠已經站起身來:“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容棠回到自己的房間,蕭景行已經力竭昏睡過去。
整個房間彌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容棠幾乎想把整個房間都燒了。
秋穗眼看容棠要生氣,忙道:“小姐先出去,奴婢保證收拾幹淨,您再忍忍,為了您的計劃,再忍忍。”
半柱香後,蕭景行被兩個壯實的小廝扔死狗一樣扔到了外間的小塌上,秋穗和春桃已經秘密換了新的床和被褥。
容棠很是不情願地在新床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容棠一睜眼就被床邊滿麵憔悴的男人嚇了一跳。
“容棠!我是你丈夫,你怎能......怎麼能用完就把我丟到外間!還有,我昨夜已經如了你的願,現在......”
“若溪在哪兒?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