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地下暗室的路上,春桃依舊憂心忡忡。
“今日是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都被被那幾張賣身契唬住了,可來日又該怎麼辦呢小姐......那幾房可都是老夫人的親兒子親閨女,蕭景行的親哥哥,若是他們聯手起來,咱們該如何是好......”
容棠腳步不停,一一解釋。
“大房蕭景弘愚孝,可有個精於算計的大嫂,大嫂苦於管家權已久,好不容易我出了岔子,可老夫人往她院裏安插人手,明顯不打算放權,她能甘心?”
春桃又道:“那二房夫人老實啊!該不會被老夫人利用......”
“二房蕭景謙自個兒就是個人精,又因為老夫人不看重他生的女兒,早有嫌隙。”
“那小姐蕭玉凝......”
“那就是個又壞又蠢的半大姑娘,不用等我挑撥,過幾日她就該第一個來找我......好了到了,你們先回去。”
因著是白天,到了入口容棠便打發春桃和秋穗回去了。
有他們在,若是有人突然要找容棠,也能拖延一二。
容棠自己去了地下暗室,她到時,厲玄舟依舊被鎖在床上。
黑紗蒙住他的雙眼,布料中間是高挺的鼻梁,形狀好看的薄唇緊緊抿著,往下是敞開的衣領,長久臥床並未讓厲玄舟的身材走樣,反倒因為終日不見日光,露出的皮膚呈現出病態的蒼白。
於是昨夜容棠動情之時留下的齒痕便格外明顯起來。
容棠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門口就這麼看著。
淺睡中的厲玄舟有著異於常人的警敏,側過頭轉向門口的方向:“誰?!”
容棠剛想開口,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沒有出聲。
室內落針可聞,唯有打量的視線落在厲玄舟身上。
厲玄舟渾身緊繃。
門口的人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厲玄舟黑紗下的眉頭緊緊皺起,手腕蓄力,青筋微微隆起。
從門口到床邊就幾步的距離,容棠慢慢踱步到床榻前,居高臨下看著全身緊繃的男人。
半晌,容棠伸手輕撫他咬緊牙關的側頰。
厲玄舟歪頭躲開,容棠的指尖就這麼滑到了他的鼻尖。
幾乎是下一秒,厲玄舟的身體驟然一鬆。
“是你。”
容棠輕笑:“昨兒還對著我喊打喊殺的,今日知道來的人是我,怎麼反倒鬆了口氣?”
厲玄舟聽出容棠語氣裏的打趣,牙關又一次緊了緊,而後轉為譏諷。
“趁人之危把我擄來行不軌之事,我對你的品行不抱什麼期望,鬼知道你會不會把我賣給別人。”
容棠摸了一下下巴:“唔,所以剛剛......你以為是別人要睡你,所以才這麼緊張,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別人不能睡你,但我可以?”
厲玄舟臉色一黑:“從未見過如你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盡管被蒙住眼睛,容棠還是覺得男人生氣起來的樣子十分生動好看,引得她忍不住更加惡劣——
“是麼?可我突然覺得你這個提議不錯,你這樣的極品,是該和姐妹們一起分享。”
鐵鏈被拉的喀拉作響,厲玄舟氣急:“你敢!!!”
“逗一逗就上鉤,你真可愛。”
厲玄舟終於在容棠的笑聲中冷靜下來:“囚禁男人,借種生子,這種荒唐醜事你怎麼可能讓別的人知道。”
容棠心情相當不錯,抬手摸了一把男人結實的胸肌,“是啊,這麼淺顯的道理,你剛剛怎麼沒想明白呢?關心則亂?難不成......
容棠俯下身:“真被我說中了,睡出感情來了?”
現在能最快讓容棠閉嘴的辦法,就是仰頭擒住她那張可惡的,喋喋不休的軟唇,厲玄舟也確實這麼做了。
他的四肢都被禁錮,無法動彈,唯有仰頭湊近去捕捉她可惡的唇舌。
隻是在唇舌即將觸碰的時候,厲玄舟鼻尖輕嗅,而後勃然色變。
“你身上......是誰的味道?”
厲玄舟聲音不大,沒有疾言厲色,可容棠卻莫名覺得冷。
她想起來了,早晨與蕭景行糾纏間染上了他身上那股令人惡心的味道,又因後來形勢緊急忘了沐浴更衣。
被聞出來了。
她的沉默讓厲玄舟那隔著黑紗的目光如有實質般凝結在她身上,隔著黑紗目光和無法對上,容棠仍覺得頭皮發麻。
那是孤狼被染指所有物的怒火,陰森的威壓讓容棠下意識要躲開。
然而已經晚了。
唇瓣吃痛,被男人咬住,掙脫不開,迫使人流血的力道,令容棠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容棠疼極了,揚手便給了男人一個耳光。
“啪——”
她沒用多大力,隻是警告:“你是狗嗎?”
鼻子那麼靈,光是靠近就聞到了她身上其他男人的味道;犬齒那麼尖,咬得她口腔裏全是血腥味。
容棠壞了興致,直起身子要走。
厲玄舟用舌尖頂了一下微微發麻的麵頰。
“你丈夫回來了。”
隻一句話,就讓容棠生生停下了直起的背脊。
厲玄舟的目光隔著黑紗死死盯著容棠,黑紗和燭火讓他無法看清容棠的樣子,隻隱隱綽綽能窺見她朦朧的五官。
視覺被剝奪之後是其他感官的無限放大,容棠身上那股屬於別的男人的味道更加明顯,攪得厲玄舟氣血上湧,恨不得把這個朝三暮四的女人狠狠地,狠狠地——
“那麼迫不及待,帶著別的男人身上的味道就來找我,嗬——”
“你昨晚回去之後,讓他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