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芸來的時候,蘇正國已經被保鏢打得渾身是血,牙齒掉了兩顆,眼睛被打得充血,手指被一雙雙皮鞋碾壓得變形。
而秦明遠坐在沙發上,西裝都沒有一絲折痕,隻有臉頰有一處很淺的劃痕,他站起身往賀芸身邊靠,“我正在等西裝,這個老頭突然拿著刀衝出來了,要不是保鏢來得及時,我就沒命了。”
“阿芸,他是誰啊?”
秦明遠知道這是蘇城的父親,為了加深蘇城和賀芸之間的矛盾,他幹脆裝不知情的受害者。
“還能是誰?蘇城他爸!前兩天去我公司鬧事,現在又跟蹤你來西裝店!要不是我提前安排保鏢保護你,這對惡毒父子的詭計就要得逞了!”賀芸冷著臉,用高跟鞋尖狠狠踹蘇正國的後背。
老人一口鮮血吐在地上,哪怕被打成這樣,他也不肯鬆開手裏的便攜刀,想到兒子慘死的樣子,他嘴裏痛苦地嗚咽著,眼淚混著血水流了一地。
賀芸皺了皺眉,四周找蘇城的身影,“蘇城指使你來的,他人呢?讓蘇城出來跟明遠賠禮道歉。”
蘇正國艱難舉起軟塌塌的手指在地上拖動,寫出血淋淋的幾個字,“他死了”。
寫完這些字之後,他用手指著秦明遠的方向。
秦明遠依舊什麼都不怕,他環住賀芸的腰身,“阿芸,這個人說是我害死了蘇城,我不過是用了他幾袋血,他就要這麼汙蔑我嗎?”
蘇正國奮力掙紮著,他用便攜刀抵著脖子,脖間洇出鮮血,他像是感受不到疼一般繼續用力抵著,另一隻手死死指著秦明遠的手機。
去看他的手機!
看他是怎麼把蘇城害死的!
他眼裏的痛苦和絕決不像是演的。
賀芸難得相信了一次,她皺眉看向秦明遠,嗓音夾帶著自己都沒發覺的顫抖,“蘇城怎麼了?”
秦明遠背後是秦氏集團,他又是秦家最小的孩子,從小嬌慣著長大,出了事有幾個哥哥姐姐替他擔著,他自然什麼都不怕。
於是他把手機丟在賀芸身上,語氣冷了下來,“既然你不相信我,自己看發生了什麼!”
賀芸接過手機,但視頻已經被換成了另外一個。
醫院走廊,剛獻完血的蘇城臉色慘白,秦明遠摘下手上的戒指遞給她,語氣倨傲,“這枚戒指就當賞給你的獻血費,反正下個月阿芸還會給我買新的婚戒。”
蘇城接過那枚戒指,用力從窗戶口丟了下去。
秦明遠揚起下巴道,“這是你送給我的戒指,我想讓他換了去買點營養品,可是他卻這麼羞辱我。我一生氣就打了他幾巴掌,現在他被我調去外地出差,短時間內不能回來,就當是給他的懲罰!”
賀芸攬住秦明遠的後腰,輕輕拍了兩下,“你做的沒錯,他弄丟了你的東西,本來就應該受點兒懲罰,何況你隻是讓他去外地出差一段時間,已經算便宜他了。”
視線一轉,賀芸眼神冰冷地看著地上的蘇正國,“這個老東西不僅害你受傷還汙蔑你,我看是要讓他好好受懲罰!”
不是的!
蘇城已經死了!是被他害死的!
蘇正國拚命搖頭,他張了張嘴想說話,可嗓子裏隻是斷斷續續的嗚咽聲,他從口袋裏掏出死亡證明想要遞給賀芸。
可那張紙已經被血浸濕,賀芸看都沒看一眼,挽著秦明遠的手臂朝保鏢吩咐:“不是喜歡刺殺人嗎?把他送去擊劍館當陪練,不準穿防護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