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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色沒什麼變化,把茶杯擱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說完了?”
他的笑容頓了一下。
我看著他。
“你說你是林家萬千寵愛的長孫,那你知道你奶奶當年是用什麼手段嫁進林家的嗎?”
林思遠皺了皺眉。
“你什麼意思?”
我笑了。
“你想進霍家的門?”
“做夢。”
林思遠猛地站起來。
“顧先生,你最好想清楚。你今天這麼對我,將來我進了這個門,咱們之間可就沒法和平相處了!”
我語氣平靜:“你放心,隻要我在,你就不可能娶我女兒!”
他轉身就走。
“你會後悔的!”
後悔?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是我媽活著的時候,讓這群賤人一個個跪在她麵前賠罪。
現在她看不到了。
沒關係。
我還是會做給她看。
第二天,保姆進來通報:“先生,林家來人了。”
我放下手裏的書。
保姆領進來一個女人。
她就是化成灰我都認識她。
當年偷走我媽救命之恩的小三,如今的林老夫人。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定製旗袍,手腕上戴著一塊百達翡麗,極盡奢華。
“顧先生,我是思遠的奶奶。兩個孩子的事,我想跟你談談。”
她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這是林家在南城那塊地的開發權,你老婆霍大小姐想要很久了吧?”
“隻要你同意兩家孩子的婚事,這塊地,就是我這個做奶奶的送給霍家的。”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這雙手,白,嫩,無名指上那顆翡翠戒麵,比我拇指蓋還大。
一看就知道這雙手沒做過家務。
我媽的手不是這樣的。
她的手常年泡在水裏,做飯洗衣種地,指甲縫裏永遠有洗不掉的泥。
到死都是那樣。
“林老夫人,我女兒的婚事,不勞外人操心。”
她的臉色沉了沉。
“顧先生,我們林家雖比不上首富霍家闊綽,但思遠是林家唯一的孫子,是我們從小捧在手心裏長大的。”
“你女兒能嫁這麼好的男人,是她的福氣,你一個......”
她頓了一下,把“一個”兩個字咬得很重。
“你一個半道入贅進霍家的男人,別不知道好歹!”
半道。
這兩個字,她選得好。
“嫌少?上不了台麵的贅婿果然是貪得無厭。”
她瞥了一眼桌上的信封。
“那你開個價。”
我看著她的臉。
“林老夫人,我們家挑女婿,看的是家教和人品。這兩樣,不管是林家還是你孫子,好像都沒有。”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