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著王寡婦那撩人的嗓音,薑凡身子一抖,差點忍不住直接將黃符丟出去。
但是,張老漢又沒有給自己講這黃符的作用,要是這黃符是用來護身的,得受到妖邪的攻擊才能激活。
那自己把黃符丟了出去,和把命丟出去有什麼兩樣?
“郎君~”
王寡婦的呼喚還在繼續,似乎薑凡不起身,她就能這樣呼喚到天荒地老。
要是這樣的話,薑凡必然會硬撐到天亮,任憑這王寡婦如何叫喚,就當不存在就是,等天亮了,到時候這妖邪不至於還如此肆無忌憚。
可惜,隨著王寡婦喊了幾遍之後,薑凡依舊不起身,那王寡婦的氣息驟然一變,薑凡隻感覺像是躺在冰窖裏一樣,體溫在迅速流逝。
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得被凍死。
“哈~,王夫人?您是何時過來的?今日趕了一天的路,實在是疲憊的很,竟睡死了過去。”
“沒注意到您的到來,實在是罪過。”
薑凡把黃符往袖子裏一塞,順勢起身,嘴裏打著哈欠,臉上一副自責的模樣。
眼睛半眯著,像是沒睡醒一樣,實則一直注意著王寡婦的一舉一動,始終保持著極高的警惕。
那黃符被他緊緊攥在手心,但凡有什麼變故,他就會把黃符丟出去。
王寡婦頓了一秒,有點像是機器缺少潤滑油,卡殼一樣,很是生硬的笑了起來。
那副不似活人的笑容,看得薑凡脊背發涼,像是大冬天,冰溜子掉進衣服裏一樣。
不過不得不說,這王寡婦滿臉桃紅,肌膚勝雪,又是一口一個郎君,著實是誘人得緊,若是平常時候,薑凡怕不是早就淪陷了。
好在他通過腦海裏的『模擬器』,已經提前知曉了王寡婦的真麵目。
這曼妙的皮囊之下,藏著的可是吃人的妖邪。
薑凡心中僅有的一點幻想,早就破滅了。
“嗬嗬嗬~”
“郎君不必自責,長夜漫漫,不若隨妾身一同前去飲酒作樂,豈不是人生一大幸事?”
薑凡看到了王寡婦眼裏的炙熱,不,更像是一種獵人發現獵物的眼神,直勾勾的,一眨不眨。
他正欲拒絕,猛然回想起來。
“在『模擬器』裏,自己不就是因為警惕起來,被這王寡婦發現,便直接被某種手段給迷惑住了。”
“要是現在自己當場拒絕,不就直接和『模擬器』裏的劇情接上了!”
想通這個岔子,薑凡拒絕的話直接堵在嘴裏,卻又不知該如何演下去,才能不讓王寡婦起疑心,急的臉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
王寡婦盯著薑凡,見薑凡久久沒有回應,眼裏的溫度逐漸冰冷,旋即,一道精芒就要亮起。
薑凡見狀,立時亡魂大冒,哪裏還敢繼續耽擱,慌忙同意。
“嗯...好啊!”
見薑凡同意,王寡婦眼裏亮起的光開始熄滅,麵無表情的臉上,又重新掛上那副禍國殃民的笑容,手一抬,便搭在薑凡脖子上。
“嘶——!”
“媽蛋!這玩意怎麼像冰塊一樣,『模擬器』裏的我,到底是怎樣才能和這樣的存在‘一夜好夢’!”
薑凡被凍得笑容都僵了,心裏不斷腹誹。
見王寡婦居然想趁勢直接撲倒上來,壓根沒有想要喝酒的意思,似乎就要在這草垛上來一場無遮大賽,他趕忙嘟囔兩句。
“呀!白日裏水喝多了,這會兒有點內急,王夫人可否等小生片刻,等小生解決完,再...”
“不行!”
王寡婦的音調驟然拔高,搭在薑凡脖子上的手也是變得更加冰冷。
要是先前的溫度隻是冰塊的話,現在他隻感覺像是泡在液氮(冷知識:液氮溫度為-196)裏一樣。
薑凡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電光火石之間,忽然記起前世的驅邪聖物——童子尿。
但凡是妖邪類屬,總該對這種至陽至剛的東西有所忌憚。
至於這個世界的妖邪怕不怕,他也沒心思去管那麼多。
“哎,夫人貌美,小生早已傾心,隻是小生二十年來,從未破身,眼下夫人在側屬實是有些緊張。”
“要是不小心....怕會耽誤興致,不如先容小生方便方便。”
薑凡直視王寡婦,裝作一副豬哥的模樣,哪怕王寡婦的身軀再怎麼冰冷,他也不得不假意抹了兩把。
等他注意到自己摸的是那一對偉岸之物後,這才後知後覺,一臉尷尬,心裏狂躁怒吼。
“艸!老子真要被鬼日了!”
王寡婦對於薑凡的揉捏,沒有絲毫反應,眼神冷峻,隻是那副豬哥模樣,確實也騙到了她。
“這男子體內氣血充足,我雖不怕那童子尿,但是被濺一身,怕是會損壞這身軀殼。”
“罷了,才剛入夜,耽誤一會也不礙事。”
王寡婦想了想,摟著薑凡脖子的柔荑放了下來,沒等薑凡鬆口氣,又在他鬱悶的目光中,抓住了手腕。
“嗬嗬嗬,那郎君,就讓妾身來服侍你吧!”
說罷,也不管薑凡鐵青的臉色,拉著薑凡就往不遠處的林子裏鑽。
月色沉沉,樹杈在月光下,投影出各式各樣的形狀,張牙舞爪的,活脫脫一副恐怖片名場麵。
離隊伍不過一百米的林子裏,一男一女緩緩走著。
男的高大威武,身上的肌肉很是發達,行動間,還能看見胸肌時不時的抖動,隻是臉上那副強裝的笑容,實在不敢恭維。
女子麵無表情,每走一步都要停頓一下,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
但是那婀娜多姿的身材,卻是將這缺憾給完全遮蓋。
“郎君~,來,讓妾身為你寬衣。”
王寡婦說著,鬆開了薑凡的手,蹲下身子,雙手就往薑凡褲頭抓去,沒有任何顧忌。
薑凡哪敢讓這妖邪如此肆意妄為,就憑那堪比速凍冰箱的手,要是抓住了自己的二弟,這輩子傳續香火的念頭,怕是就此斷了。
於是下意識地屁股往後一撅,雙手護在二弟身前,將探來的纖纖玉手截住,為了不引起懷疑,嘴上急忙解釋。
“別——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情急之下,薑凡連自己偽裝的書生稱呼都忘記了,身子一扭一扭的往後躲避。
王寡婦抬起頭,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薑凡,手上的力氣大得出奇,即使薑凡使出渾身解數,依舊擋不住王寡婦探來的一隻手。
到了此刻,薑凡實在是沒轍了,一咬牙,收回藏有黃符的那一隻手,隨著袖子一抖,那張黃符瞬間掉落手心。
也不管這黃符是什麼作用,這麼近的距離之下,如此危險的局麵之下,就算這黃符毫無卵用,他也得上了。
“去死吧!”
一聲怒吼,薑凡趁著王寡婦愣神之際,一把將黃符砸在她的胸口。
就在黃符接觸王寡婦胸口的瞬間,隻見金光一閃,隨即整張黃符立刻爆燃起來。
同時,上麵畫著的那些紅色圖案,更是順著王寡婦的胸口,朝著其身軀蔓延,所過之處,紛紛冒起白煙。
不過片刻之間,那王寡婦裸露在外的肌膚上,便布滿了紅色符紋。
而那一身讓無數女人羨慕的肌膚,則是被符紋灼燒的扭曲發黑。
不過幾個呼吸過後,原本還能勾起薑凡些許興趣的妙齡女子,轉眼間便成了醜陋的幹屍。
那一層皮膚像是發黴了的橘子一樣,看得薑凡頭皮發麻。
身子一顫,便退到五米開外。
王寡婦呆呆地看著身上的皮被燒爛,身子還是蹲著的,但是頭顱卻是向上抬起一個恐怖弧度,兩顆黑洞洞的眼眶望著薑凡。
隨後,薑凡聽到了這輩子最難忘的一句話。
“這是老子找了幾年的皮啊!”
薑凡還沉浸在對方是男鬼的事實上,那王寡婦,哦不,那妖邪,眨眼間便消失在他的視網膜上。
下一刻。
“砰——!轟——!”
薑凡肚子就挨了一拳,整個人成U字型倒飛出去,一路上掃平大量草叢,最後被一顆古樹給接了下來,砸的樹枝亂顫,葉片四散。
拳頭打到自己身上的時候,薑凡就知道壞菜了,這玩意自己壓根打不過,甚至連碰瓷的機會都沒有。
而張老漢給的黃符,也不是什麼攻擊性符籙,而是一種能檢測妖邪的符籙。
唯一的殺傷力除了把這妖邪的皮燒爛,激怒對方外,毫無作用。
“嗖嗖嗖——!”
薑凡還在嘔血,耳朵裏卻傳來破空聲,不出意外的話,那妖邪正在急速趕來,要是沒有其他手段,可以宣布GG了。
薑凡笑了笑,掏出一張白色的卡片,心裏默念。
“看不見我!”
下一刻,卡片轟然爆裂,碎成無數金色光點,融入薑凡體內,而薑凡被這金色光點籠罩之後,便感覺自己像是變成了一塊石頭,一株野草,沒有任何存在感。
“給老子....”
妖邪渾身煞氣衝天,那股刺骨的寒意,即使隔了七八米,薑凡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
那妖邪追過來,卻隻看到一棵被撞裂了大樹,樹底下散落著一些葉片,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什..什麼!逃走了?”
本就氣急的妖邪,死活想不明白,薑凡到底是如何在它眼皮底下逃走的,前後不過間隔了數秒,一個這麼大的目標,竟然消失了。
不僅如此,連薑凡身上的氣味、吐出的血腥味、以及移動的聲響,都不見了,整片林子裏,隻剩下一片寂靜。
妖邪找不到薑凡,當即回身,往隊伍的方向趕去。
薑凡見狀,也沒有其他辦法,隻能在心裏祝他們好運了,隨著妖邪那一拳的後勁上來,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起來。
恍惚間,看到腦海中的藍光開始閃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