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說什麼?”
沈建洲習慣了陸婉晴逆來順受的樣子,她忽然嗆聲,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陸婉晴譏諷一笑,敞開嗓門大聲道:
“一遍你聽不清楚,那我就大點聲,遷就一下你耳聾,也讓大家都知道知道你做的那些不要臉的事!”
“大家都聽好了,我的前未婚夫沈建洲,在我們還沒退婚的時候,就和薑薇私定終身,他移情別戀,背信棄義在先,為了落個好名聲,現在竟然倒打一耙說我風騷,天底下有這麼無恥的人嗎?”
這話說完,沈建洲臉都綠了。
周圍看向他和薑薇的目光,都帶了幾分異樣。
沈建洲牙都快咬碎了:
“陸婉晴,你天天一副風騷模樣勾引男人,你得罪了我,更沒人會娶你這樣的狐狸精!你要是好好求求我,說不定我......”
他話還沒說完,陳婉晴就一巴掌甩了過去:“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嫁過去!”
她怎麼就這麼眼瞎,上輩子追著這麼一個垃圾,要死要活的!
陳婉晴想想都犯惡心了。
“你,你......”
沈建洲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這女人是被退婚刺激瘋了嗎?
她不是天天舔狗一樣追著自己,現在居然敢跟他動手?
薑薇也嚇了一跳,哭哭啼啼地站在他麵前,開始指責陳婉晴:
“婉晴,我知道你因為建洲和你退婚,心裏不滿,但你也不能這麼詆毀我們啊,現在還動手打人,你覺得合適嗎?”
“更何況現在你們已經解除婚約了,我們現在在一起有什麼錯?”
看著她如同上一世一樣,裝可憐,試圖讓大家同情她的模樣,陳婉晴冷笑一聲:
“在我和沈建洲解除婚約之前,你和他就躺到一張床上去了吧?”
這些話還是在陸婉晴臨死之前薑薇告訴她的,現在正好用作揭穿他們的把柄。
陸婉晴繼續大聲道:
“你不會覺得解除婚約,這事兒就不存在了吧?”
薑薇張了張嘴想要解釋,陸婉晴搶先道:
“我陸婉晴做人清白,穿衣服也幹淨,新中國都解放了,誰不愛穿的好看些,
還請各位院子裏的叔叔嬸嬸不要被有心人利用!這對狗男女是為了掩蓋奸情才抹黑我!”
說完,陸婉晴毫無留戀的轉身回了家。
她回來之前,沈建洲和薑薇就在院子裏說他們的愛情故事。
她要是不戳破,很多人都不會想到那會兒沈建洲還是她的未婚夫。
現在這時間線一對,他們就是不想承認自己是狗男女也不行了。
這輩子,她也要讓他們嘗嘗被人指指點點的痛處!
當然,他們欠自己的可不止這些,她都會一點一點讓他們把吃進嘴的吐出來!
陸婉晴捧著熱乎乎的包子回家,還沒進門,就聽到聽到大嫂杜愛玲激憤不已的聲音。
“這事我不答應!”
“她吃住都在家裏,上班每個月三十的工資,全資助了沈建洲讀書,我們說過一句嗎?”
“現在沈家說不娶就不娶了,你們難道就這麼算了?”
大嫂和大哥陸展結婚那年,高考恢複,她考上了首府大學,還被分配到研究所上班,雖然大哥依舊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紡織工人,她也毫無怨言,對他們這些人掏心掏肺。
上一世,不僅幫她找工作,還在她結婚後,沈建洲出國需要一個研究所的擔保人的時候,,自己去找她幫忙,她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可沈建洲和薑薇在項目期滿後,卻沒有回國,導致研究所領導對大嫂不滿。
更是因為自己交上去的那份報告,給薑薇立了功,最後害得大嫂被研究所優化掉,徹底沒了工作。
由於上輩子的愧疚,陸婉晴站在門外一時間沒敢進去。
好半天,屋內響起陸江河沉悶的聲音:
“老大媳婦,婉晴從小沒有爹媽,現在還要看著心上人和仇人在一起,實在是命苦,一會兒她回來你可千萬別怪她。”
大哥陸展也在旁邊幫腔:“愛玲,總之你要怪就怪我沒用,小妹什麼都沒有做錯。”
杜愛玲更生氣了:
“我說我要怪她了嗎?她給沈家那小子寄錢的時候兩人是未婚夫妻,
現在不是了,錢就該算清楚,你們都不去找他們,我去行了吧!”
陸婉晴沒想到大嫂會突然推開門,杜愛玲也沒想到陸婉晴會站在門外,一時間兩人都有些慌了神。
“婉晴什麼時候回來的?”
李紅梅率先驚呼出聲,趕忙走上前扶著她。
陸展也走上前去拉杜愛玲:“婉晴正是傷心的時候,咱們先不提這些事,等什麼時候婉晴修養好了,再商量。”
陸婉晴喜歡沈建洲,一門心思撲在他身上,全家人都知道。
這話的意思就是錢不打算要了,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商量?等你們想要去商量的時候,沈建洲都帶著薑薇跑到國外去了!”
杜愛玲慘白著臉,手摸著肚子身體晃了晃,滿臉諷刺:“錢和感情全都付出了,最後一無所有還被退婚,這樣傳出去你們讓婉晴以後怎麼嫁人?”
“那鬧開了,婉晴不是更不好嫁人了麼?”陸展左右為難的。
全家人沉默下來,齊齊看著陸婉晴。
陸婉晴輕歎一聲。
叔嬸將她捧在手心,從沒虧待過,大哥大嫂更是把她當親妹妹看。
可她前世怎麼就沒有盡力回饋家人的好,反而把自己的一顆真心送給別人踐踏呢?
沈建洲要跟誰在一起過日子,她不會管,但這三年她省吃儉用,一共給沈建洲寄了七百二十塊。
想到叔叔嬸嬸都退休了,現在指望著從前的存款過活,不久之後大哥還要下崗,到那時家裏嫂子就一個人養家賺錢。
她暗暗想,不管鬧得多難堪,這筆錢他必須要還。
陸婉晴將買的東西放在桌上,朝杜愛玲一笑:
“嫂子,我今天特地在咱們巷子口那家包子鋪買的肉包子,滿滿都是肉餡,趁包子還熱咱們先坐下來吃點。”
見杜愛玲還是不動,陸婉晴又勸道:
“你自己餓著能忍,但可不能苦了肚子裏的小寶寶。”
提到孩子的時候杜愛玲有些鬆動,但還是冷著臉道:“我不餓。”
大嫂怎麼會不餓呢?
看嫂子慘白的麵色,陸婉晴就知道,嫂子一定是剛下班就聽說了家裏發生的事情,趕著就過來給她主持公道,沒有來得及吃東西,正低血糖。
嘴上說不餓,是還以為她是個窩囊廢,所以賭氣。
陸婉晴眨了眨眼睛又道:“而且咱們去沈家要錢,空著肚子去說話都沒有氣勢,一會兒打不過怎麼辦?”
“婉晴?你說真的?”陸展有些不敢置信。
陸婉晴重重點頭:“當然是真的!以前是我不懂事,不該拿錢給白眼狼花,等這筆錢要回來,全交給嫂子給小侄女買奶粉。”
所有人不約而同看著陸婉晴,也有些不敢置信。
從前她可不是這樣的,整天把沈建洲掛在嘴邊,也不許任何人說他一句不好,還說把工資全都給他也是心甘情願。
現在居然肯去要錢,而且還罵她是個白眼狼。
杜愛玲驚怔片刻,趕緊道:“婉晴,嫂子不是這個意思,你的錢......”
“嫂子,這事就這麼定了,你要是不拿我就不去要錢了。”
陸婉晴態度很是堅定。
杜愛玲隻好同意:“行。”
然而,沒等他們吃完東西找去沈家,沈建洲就先找上門來敲門了:
“婉晴在嗎?我來找她拿陸叔寫的研究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