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江河氣的立刻拿起掃帚:“這小子還敢來,看我不把他打死。”
見陸婉晴來攔,陸江河問:“你不會是對他還有感情吧?”
“怎麼會。”現在隻要提起這個人,陸婉晴的臉上隻有厭煩,她提醒道:
“叔,我們還得問他要錢呢,你下手沒輕沒重,萬一要是把他打傷了,沈家訛咱們怎麼辦?”
陸江河想想覺得也是,還是放下了掃帚。
陸婉晴又說:“咱們先把肉包子吃完了再去開門,一會兒你們別動手,要打也我來,我是那個被他辜負的人,怎麼打他都合理。”
陸家人紛紛點頭,表示會配合陸婉晴。
85年買肉和糧食都不再需要票,隨手就能在樓下買到,沈建洲倒是不饞。
隻不過剛剛陸婉晴鬧得那一出,讓沈建洲和薑薇在家屬院丟了人。
他剛哄完薑薇,還沒有來得及回家吃飯,又來要東西,正是饑腸轆轆的時候。
肉香從陸家不斷往鼻孔裏鑽的感受不太好。
終於等到陸婉晴來開門,沈建洲伸出手:
“怎麼這麼久才來開門?先把研究報告給我,再給我拿三個肉包子,”
陸婉晴看著他沒臉沒皮的樣子,氣笑了。
“陸同誌,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嗎?我愛的人是薑薇,還請你不要擠眉弄眼的勾引我......”
陸婉晴抬手,“啪”地就是一巴掌打在沈建洲臉上。
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陸婉晴擦了擦手:“嘴閑就去把廁所舔、幹淨。勾引你?你配嗎?”
“你、陸婉晴,你現在真是瘋了,動不動就打人!”
沈建洲捂著臉,惡狠狠看著她。
陸婉晴手都快要擦幹淨了,聞言一頓,抬起手又是一巴掌:“幫你打對稱,不用謝。”
眼看著他眼裏的怒火噴射,抬手要打人。
陸江河陸展立刻衝上來,一左一右架著沈建洲,兩人都是幹粗活的,長得也壯,拎起弱不禁風的沈建洲,就跟要殺雞一樣。
沈建洲試圖動彈,然而肩膀被死死扣住,動了反而更疼。
他感覺到不能和陸家來硬的之後也就老實了,看向陸婉晴:
“陸婉晴,如果你是因為我和薇薇的事情對你打擊太大,因愛生恨才這樣對我,
那我隻能說你現在這樣我更加不可能喜歡上你......”
“謝邀,我對兩隻癩蛤蟆在一起的事情不感興趣。”陸婉晴翻了個白眼:“把自己想的這麼重要之前,先撒泡尿照照鏡子。”
沈建洲被陸家父子按著,聽著上輩子連跟他大聲說話都不敢的陸婉晴,現在張嘴攻擊力就這麼強,一時之間不太適應。
他更加堅信,她一定是被拋棄之後才性情大變的。
“既然這樣,那你趕緊把研究報告拿給我。”
陸婉晴正要提錢的事情,樓梯口傳來一道清冷柔和的聲音:“建洲,建洲,”
聽到薑薇的聲音,沈建洲臉上浮現幾分驚喜。
“薇薇,我不是說讓你在樓下等著我嗎?你怎麼上來了。”
“我看你這麼久沒回來,不放心你,所以來看看。”
薑薇紅著臉,和沈建洲對望的眼神黏到要拉絲。
待看清沈建洲被架起來的狼狽模樣,她十分詫異的捂著嘴:
“婉晴,你們怎麼能這樣對建洲呢,你快把他放下來呀!”
“放他下來可以。”陸婉晴勾起唇角:“但你可要想清楚了,放了他,你想要的研究報告就沒有了。”
薑薇瞬間噎住。
陸婉晴諷刺道:“怎麼?你的心上人還沒有一份研究報告重要?”
薑薇她從小成績就差,考上大學那是文曲星被蒙了眼。
以她的智商根本不可能和沈建洲待在一個研究所,還一起被公派出國。
那麼隻有一種可能,兩人全是靠她的那份研究報告才過的滋潤日子。
陸婉晴爸爸一生癡迷中草藥,他把上百種藥材的配比,又如何製成中成藥,全都寫在筆記裏。
這給華國中成藥的發展創造了莫大的價值。
上輩子,沈建洲光顧著和薑薇談情說愛,每次有升職需要就上交一個配方,根本沒有仔細研究過。
這輩子她想看看自己不給報告他們怎麼過。
隻見黑夜裏的薑薇忽然咬牙,下一秒竟然“噗通”給陸婉晴跪下了:
“對不起!婉晴!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隻是感情確實由不得人,就當我求你的,放過建洲吧!不要拿報告要挾我們。”
“不,薇薇,我不要你給這種人下跪。”
沈建洲震驚的伸出手想要阻攔,不停的想要掙脫開鉗製。
薑薇望著沈建洲,眼底緩緩上升起霧氣:
“建洲,如果我的下跪能夠替你要來研究報告,我覺得是值得的。”
沈建洲原本還有些疑慮,薑薇鬧這麼一出,他眉眼之間全是感動。
“陸婉晴,我和薇薇相愛為彼此犧牲的感情你永遠不會懂,你別以為這樣就能拆散我們。”
“婉晴。”薑薇一路跪行到沈清韻麵前,說話的聲音突然變大:“我真的知道錯了,請你原諒我好嗎?”
家屬院是筒子樓,一戶連接著一戶,有什麼動靜隻要稍微喊一聲,整棟樓都能聽見。
之前他們爭執的時候沒人出來是因為大家都在吃飯。
現在飯吃完了,一邊消食一邊看熱鬧最愜意了。
故而樓上樓下都伸長了脖子,目光落在陸婉晴身上。
薑薇聲淚俱下的,配合著臉上淒楚的表情,賺足了大家的同情心,有的嬸子看不過眼,想要過來拉薑薇起來。
薑薇推開對方,抓著陸婉晴的褲腿:
“婉晴,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隻要你能消氣,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如果今天晚上你不原諒我,我就在這裏跪一整晚,大家都不要管我。”
她不起來,眾人隻能看向陸婉晴。
“要我說,都生米煮成熟飯了,就算了唄。”
“得饒人處且饒人,總不能真的讓薑薇跪一晚上吧。”
李紅梅有些急:“你們什麼都不知道,這對狗男女他們......”
“你們家的事情我們確實不知道,問題是現在薑薇跪在這裏誠心道歉,你們別得理不饒人。”
陸婉晴聽著周圍嘰嘰喳喳的聲音,冷眼看著腳下的薑薇,不躲也不閃。
他們吸了她一輩子的血,她認為自己當得起薑薇這一跪。
“你誠心跟我懺悔求我原諒?”
薑薇有些意外陸婉晴會這樣平靜,可當前的情況,她隻能回答:“是。”
“那你說說,我原諒你之後你要做什麼?既然院子裏的叔叔嬸嬸們都來了,你大聲把你的目的告訴大家。”
“我沒什麼目的,就是求你原諒我。”薑薇低著頭,一副很單純的樣子。
陸婉晴眯著眼睛:“如果你隻是單純求我原諒,那我原諒你了,你和沈建洲都先回去吧。”
反正她隻說了原諒,可沒說不采取行動。
薑薇瞬間抬頭震驚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