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班主任用十萬塊買走我的資格證,還讓我對他感恩戴德。
上一世,我信了他的“師恩如山”,拿著補償金讓出了名額。
我複讀一年,分數遠超一本線,卻遲遲等不到錄取通知。
直到檔案記錄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他兒子的名字,赫然頂替在我的考籍上,進了211。
而我,被係統標注為“放棄入學”。
我落榜了。工地搬磚,扛水泥,被高空墜物砸成癱瘓。
他代表學校來醫院“慰問”,等病房隻剩我和他時,彎腰在我耳邊冷笑:
“窮鬼就該認命。”
再次睜眼,他正把那十萬塊推到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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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能讓我低分上名校的“資格證”,班主任用十萬塊從我手裏買了回去。
他叫張建軍,此刻正把一個厚實的牛皮紙袋推到我麵前。
紙袋的封口敞開著,露出裏麵一遝遝鮮紅的鈔票。
“林默,拿著。”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帶著長輩對晚輩的關切。
“這是十萬塊,叔知道你家裏困難。”
“你拿著這筆錢,好好複讀一年,明年肯定能考上更好的大學。”
他眼裏的真誠幾乎要溢出來,仿佛真的是在為我這個得意門生著想。
如果不是死過一次,我真的會信。
我低下頭,看著那袋錢,心臟在胸腔裏擂鼓。
不是激動,是滔天的恨意在翻湧。
上一世,我就是這樣被他騙了。
他聲淚俱下地講述著自己的不易,說他兒子張偉不爭氣,隻能靠這個名額。
他說我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學生,就算複讀一年,也能一飛衝天。
我信了。
我這個無父無母,靠著低保和獎學金活下來的孤兒,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謂的“師恩如山”。
我把那個來之不易的名額,連同申請表,一並交給了他。
然後,我拿著這十萬塊,在學校附近租了個小房子,開始了昏天暗地的複讀生涯。
第二年,我考了658分,遠超重點大學錄取線。
可填報誌願時,我才發現我的應屆生資格被取消了。
係統檔案裏,我赫然是“往屆生”,而且有“高考移民”的違規記錄。
這條記錄,讓我被所有一本院校拒之門外。
而張偉,那個平日裏隻知道逃課打架的廢物,用我的名額,我的身份,去了那所我夢寐以求的211大學。
我去找張建軍理論。
他不再是那個溫和的老師,隻是冷漠地告訴我,這就是命。
我的人生,從那一刻起,徹底墜入深淵。
我去了工地,用那雙本該握筆的手,去扛水泥,去搬磚。
汗水浸透了我的衣服,也磨滅了我所有的希望。
而張建軍,卻在每一次家長會上,把他兒子張偉的“成功”當成自己的教學典範來吹噓。
後來,工地吊臂斷裂,我被砸斷了脊椎,終身癱瘓。
張建軍來醫院看過我一次。
他站在我的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窮鬼就該認命。”
他輕飄飄地丟下這句話,轉身離去,留下我在無盡的黑暗和絕望中,慢慢腐爛。
現在,我又回到了這一刻。
回到了命運的轉折點。
張建軍那張虛偽的臉就在眼前。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幾乎要噴湧而出的殺意。
我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感激又帶著點羞澀的笑容。
“張老師,這太多了。”
我把牛皮紙袋往他那邊推了推。
張建軍一把按住我的手,力道很大。
“不多,林默,這是你應得的。”
他語重心長地開口。
“你是我最優秀的學生,老師相信你的未來不可限量,這隻是幫你渡過一個小小的難關。”
真是可笑。
我看著他,眼裏的“感動”恰到好處。
“老師,您對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伸手進口袋,憑著記憶解鎖手機,指尖劃過屏幕,悄無聲息地打開了錄音功能。
心臟在胸腔裏擂鼓,但我的臉上卻擠出一個感激又帶著點羞澀的笑容。
“張老師,您對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聲音有些哽咽,
“我......我能把您剛才的話錄下來嗎?”
“就當是留個念想,以後我累了倦了,就翻出來聽聽,告訴自己不能辜負您的期望。”
我把“請求”包裝成“感恩”,把一個可能引起警惕的行為,變成了對他“師恩”的最高讚頌。果然張建軍的警惕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為人師表的滿足感和虛榮心。
他大概覺得,已經把我這個窮學生拿捏得死死的。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一個更加和煦的笑容。
“傻孩子,這有什麼好錄的。”
他嘴上這麼說,卻沒有阻止我。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音界麵,光明正大地放在桌子上。
他看著那個跳動的聲波紋,不僅沒有反感,反而坐直了身體。
“林默,你記住,這個‘資格證’的名額,是你自願放棄。”
“然後我個人從積蓄裏拿出十萬塊對你進行的助學補助。”
他一字一句,說得格外清晰,像是在給學生劃重點。
“這筆錢,跟你放棄名額沒有任何直接的買賣關係,明白嗎?”
他這是在撇清關係,堵死我未來的路。
可惜,他不知道,這段錄音的重點根本不在這裏。
我用力地點點頭,眼眶泛紅。
“我明白的,張老師,我都明白。”
“您放心,我不會給您添任何麻煩的。”
他滿意地笑了,仿佛已經看到他兒子金榜題名的那一天。
我把手機收起來,將那袋錢拉到自己麵前。
“謝謝您,張老師。”
我站起身,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
“那我先走了,不打擾您了。”
“去吧,好好努力。”
他揮揮手,一副德高望重的樣子。
我轉身走出辦公室,在他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消失。
我摸了摸口袋裏滾燙的手機,還有那沉甸甸的十萬塊現金。
張建軍,上一世你毀了我的人生。
這一世,我要讓你親手把吃下去的東西,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轉道去了最近的銀行。
這十萬塊是贓款,是物證。我必須把它和我產生無法切割的聯係。
我把它一分不差地存進卡裏,並要求櫃員打印了詳細的存款憑條。
上麵精確到分鐘的時間戳,將我和張建軍這場交易的結束時間,死死地釘在了這一刻。
他日後就算想反咬一口,說我從他這裏偷了錢,這份時間證據也會讓他百口莫辯。
做完這一切,我才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上一世,我的人生就是這道影子,被踩在腳下,卑微又絕望。
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那段錄音靜靜地躺在裏麵。
張建軍,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嗎?
你特意強調了錢和名額沒有“買賣關係”。
但你忘了,這種“助學補助”同樣需要通過學校,有正規的流程。
你私下給我這麼多現金,本身就違反了規定。
這,隻是我送你的第一份開胃菜。
我要的,不是讓你受到一點小小的處分。
我要的,是讓你身敗名裂,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