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後半年,妻子再次砸開我租住的地下室大門,逼我賣掉老家的房子給她的男閨蜜買套婚房。
她熟練的開著直播,對著鏡頭控訴我卷走她的創業資金,還家暴出軌。
全網聲討下,她帶著嶽母,指著滿地破銅爛鐵大罵我裝窮躲債。
收廢品的的大爺實在看不下去,甩出一張發黃的火化單。
“顧言半年前就在黑廠連軸轉過勞猝死了,骨灰都發潮了,你們來要什麼債?”
01
“一張五十塊錢辦的假證就想騙過我?顧言為了躲債,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林夏塗著法式裸色美甲的手指,嫌惡的將那張發黃的火化單撥到地上。
她甚至從包裏掏出一張消毒濕巾,仔細擦拭著剛碰到紙張的指尖。
直播間裏的彈幕瞬間刷屏。
“這渣男太搞笑了,為了不還錢竟然咒自己死?”
“夏夏別怕,我們一百萬粉絲支持你維權!”
“直接報警吧,讓警察把這個裝神弄鬼的家暴男抓起來!”
我飄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半年前,我確實死了。
死在城郊那個不見天日的黑心化工廠裏,連著熬了四個大夜後,心臟驟停。
林夏的母親,我的前嶽母,此刻正叉著腰站在地下室的門口。
她用那雙吊梢眼四處打量著潮濕發黴的牆壁。
“林夏,別跟這老頭廢話。顧言那小畜生肯定躲在裏麵。”
“卷了你五十萬創業資金,還在外麵養小三,現在裝死?門都沒有!”
嶽母一邊罵,一邊用高跟鞋狠狠踩在那張火化單上,將我的名字碾進泥水裏。
收廢品的的大爺氣得渾身發抖。
他指著林夏的鼻子,嘴唇哆嗦著。
“你們簡直不是人!小顧為了還債命都搭進去了,你們還來逼他!”
林夏冷笑了一聲。
她將手機鏡頭對準大爺,語氣裏滿是高高在上的嘲弄。
“大爺,顧言一天給你多少群演費啊?演技這麼好,不去橫店可惜了。”
“他家暴我,出軌女大學生,卷走我公司的救命錢。”
“現在裝成可憐的打工人,以為就能博取同情了?”
站在林夏身後的蘇辰走上前。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與這陰暗潮濕的地下室格格不入。
蘇辰順勢攬住林夏的肩膀,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溫文爾雅的笑容。
“大家別生氣,夏夏也是太委屈了。顧言這種人,不值得大家動怒。”
“夏夏,別怕,有我在。今天就算掘地三尺,我也幫你把屬於你的錢找回來。”
我看著蘇辰那張虛偽的臉,隻覺得一陣反胃。
視線落在林夏身上。
她沒有推開蘇辰的手,反而順從的靠在他的臂彎裏。
這就是我拚了命也要保護的女人。
半年前,我偶然發現蘇辰利用林夏公司的法人身份,借了三百萬的高利貸。
那些催收的手段極其殘忍,林夏根本承受不住。
我以為她早就愛上了蘇辰,嫌棄我這個給不了她名牌包的窮小子。
為了不讓她坐牢,也不讓她被催收逼死。
我背著她,把那三百萬的債務全部轉移到了自己名下。
然後,我演了一出戲。
我當著她的麵,把她卡裏僅剩的五十萬轉到了一個陌生賬戶。
我還記得那天,我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話。
“夏夏,別鬧了。這筆錢我必須拿走。”
“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麵不容易,你這麼堅強,自己能撐過去的對吧?”
“乖一點,等我手頭寬裕了,會補償你的。”
我看著她眼裏的光一點點熄滅。
沒有歇斯底裏的爭吵,她隻是極度平靜的看著我,眼神裏滿是看陌生人的冷漠。
從那天起,我成了她口中十惡不赦的渣男。
她也徹底死心,投入了蘇辰的懷抱。
現在,她帶著蘇辰來找我算賬了。
為了逼我賣掉老家那套我父母留下的唯一房產,給蘇辰湊錢買婚房。
林夏掙脫蘇辰的懷抱,走到那扇緊閉的內室木門前。
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鐵鎖。
“顧言,我知道你在裏麵。”
“別裝死了,趕緊滾出來把老家房子的過戶協議簽了。”
“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大爺衝上去想要攔住她,卻被蘇辰一把推開。
蘇辰抬起腳,對著那扇脆弱的木門狠狠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