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2
伴隨著一聲巨響,木門轟然倒塌,揚起一陣嗆人的灰塵。
內室的景象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沒有林夏想象中藏匿的現金,也沒有成堆的奢侈品。
隻有一張用幾塊磚頭墊起來的破木板床。
床上鋪著一條發黑的舊被褥,角落裏堆滿了壓扁的礦泉水瓶和廢紙皮。
林夏捂住口鼻,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直播間裏的彈幕停滯了一瞬,隨後再次沸騰。
“這環境也太慘了吧,難道渣男真的破產了?”
“肯定是故意布置的。狡兔三窟,錢肯定藏在別的地方。”
嶽母嫌棄的站在門外,根本不願意踏進這間屋子半步。
“林夏,別被他騙了。這小畜生精得很,指不定錢都轉給那個狐狸精了。”
林夏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惡心走進屋內。
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床頭的一個破舊紙箱上。
走過去,毫不猶豫的將紙箱裏的東西全部倒在床上。
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幾個硬邦邦的饅頭,還有一堆雜亂的收據。
突然,一件粉色的女士毛衣從衣服堆裏掉了出來。
那件毛衣款式很舊,袖口甚至還有幾個破洞,但在男人的舊衣服裏顯得格外刺眼。
林夏的動作停住了。
她盯著那件毛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還說不是躲在這裏養女人?連衣服都帶過來了。”
她用兩根手指捏起那件毛衣,對著鏡頭展示。
“大家看清楚了,這就是顧言出軌的鐵證。”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那件粉色毛衣,心裏泛起一陣苦澀。
那是黑廠裏一個大姐的衣服。
大姐看我冬天連件禦寒的衣服都沒有,便把她女兒穿舊的毛衣送給了我當內搭。
我舍不得扔,一直留著。
但在林夏眼裏,這成了我出軌的鐵證。
半年前,為了讓她徹底死心,我故意在襯衫上留下口紅印。
我甚至在手機裏存了一個叫寶寶的空號。
那天晚上,她坐在沙發上,指著那個口紅印問我。
“顧言,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椅子上。
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語氣平淡的沒有一絲起伏。
“夏夏,你非要鬧得這麼難看嗎?”
“我都按時回家了,你還想怎樣?她不要名分,隻要我偶爾陪陪她。”
“你那麼懂事,難道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我以為她會打我,會罵我。
但她沒有。
她隻是靜靜的看著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站起身,走到衣櫃前,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把屬於她的東西一件件裝進箱子裏,動作有條不紊。
沒有眼淚,沒有質問。
她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時,隻留下了一句話。
“顧言,我們完了。”
那一刻,我的心無比刺痛,但我還是強忍著沒有挽留。
我知道,隻有這樣,她才能徹底脫離我這個泥潭。
現在,她看著那件粉色毛衣,眼神裏連恨意都沒有了,隻剩下深深的厭惡。
蘇辰走過來,裝模作樣的歎了口氣。
“夏夏,別看了,臟了你的手。”
“這種人不值得你傷心。我們還是趕緊找房產證吧,把老家的房子賣了,你的公司就有救了。”
林夏將那件毛衣隨手扔在地上,還用鞋底踩了兩腳。
她繼續在紙箱裏翻找。
一張邊緣發黑的勞保工牌從收據堆裏滑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