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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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新獎的光環，讓林峰和趙鴻博在公司的地位水漲船高。

林峰很快就通過了實習期，被破格提拔為技術組長。

而我，依舊是一個實習生。

我的轉正申請，被趙鴻博以“綜合能力有待提高”為由，輕飄飄地打了回來。

辦公室裏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隻是一個借口。

他是在逼我低頭，逼我徹底淪為他們利用的工具。

那天下午，趙鴻博又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他給我看了一份新的項目規劃書。

“小陳，公司準備啟動二期項目，對算法進行全麵升級。”

“這個任務，我還是打算交給你。”

他擺出一副“我依然很器重你”的姿態。

“隻要你好好幹，幹出成績，轉正和晉升，都不是問題。”

我翻開規劃書。

裏麵的內容，比一期項目要複雜得多，難度也高了好幾個量級。

這又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他們想故技重施。

讓我繼續當牛做馬，然後把功勞全部算在林峰頭上。

“趙總，我有一個問題。”我合上規劃書。

“說。”

“如果我完成了，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會是誰？”

趙鴻博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沒想到我會問得這麼直接。

“當然是林峰。”他很快恢複了正常。

“他現在是技術組長，負責整個組的項目，理所應當。”

“你隻要做好你的技術工作就行了，不要想太多。”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走出辦公室，我看到林峰正站在門口。

他顯然是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他走到我麵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充滿了勝利者的炫耀。

“陳默，識時務者為俊傑。”

“跟著我好好幹，以後有你一口湯喝。”

“別總想著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沒用。”

我看著他那張小人得誌的臉，忽然笑了。

“林組長，恭喜你。”

我的反應，讓他有些意外。

他以為我會憤怒，會不甘。

但他隻看到了我的平靜。

平靜得讓他有些心慌。

回到工位，我開始整理我這幾個月來收集的所有證據。

代碼提交記錄，操作日誌，錄音，視頻。

每一份證據，都像一顆釘子，準備將他們的謊言釘死在恥辱柱上。

蘇晴走了過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陳默，你真的要忍下去嗎？”

“再這樣下去，他們會把你吃得骨頭都不剩。”

我抬頭看著她，她的眼睛裏滿是真誠。

“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我的話，讓她有些疑惑。

我沒有過多解釋，隻是打開了我的私人郵箱。

裏麵有一封未讀郵件。

是國內最大的開源社區發來的邀請函。

他們看中了我匿名發表在社區上的一套算法，邀請我參加下個月在上海舉辦的全國開發者峰會，並擔任主講嘉賓。

而我那套算法，正是我被竊取的那個項目的，真正完整的，優化了無數次的最終版本。

機會，已經來了。

隻差最後一根，壓垮駱駝的稻草。

這根稻草，第二天就來了。

公司公布了新一輪的晉升名單。

林峰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被晉升為部門副主管，僅次於趙鴻博。

公告欄前，林峰被一群人圍著恭喜。

他春風得意，踩著我的肩膀，登上了他夢寐以求的高位。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陳默，看到了嗎？”

“這就是懂變通和不懂變通的區別。”

“你辛辛苦苦寫的代碼，最後，還不是為我做了嫁衣？”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同情，嘲諷，幸災樂禍。

我看著他，緩緩地站了起來。

“嫁衣？”

我笑了。

“你確定，你穿得起嗎？”

說完，我沒有再看他一眼。

我回到座位，在無數道複雜的目光中，收拾好我的東西。

當我看到他名字出現在晉升名單，而我的轉正申請被拒的郵件同時彈出時，我忽然覺得這一切無比可笑。

我拿起工牌，走進趙鴻博的辦公室，敲了敲門。

“進來。”

我推門而入，將我的實習工牌，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趙總，我辭職。”

趙鴻博愣住了。

他顯然沒料到，一向隱忍的我，會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陳默，你想清楚了！”

“現在辭職，你的實習評價會非常難看，這會影響你一輩子！”

他開始威脅我。

“是嗎？”

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那也比在這裏，給別人當墊腳石要好。”

我轉身，走向門口。

“站住！”趙鴻博怒喝道。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這個行業，都不會有你的立足之地！”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趙總，你記住了。”

“五年。”

“不，也許用不了五年。”

“當我的名字，再次響徹這個行業時，你就會明白。”

“今天，你失去的，究竟是什麼。”

說完，我再也沒有回頭，毅然決然地走出了那間讓我受盡屈辱的辦公室。

屬於我的戰爭，從這一刻，才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