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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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目在林峰的“英明領導”下，迅速推進。

他幾乎每天都在開會，畫大餅，強調項目的重要性。

而真正的開發工作，全都壓在了我和另外幾個老實肯幹的同事身上。

我拿到了最高權限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搭建了一個隱蔽的自動化腳本。

它會實時備份服務器上的所有操作日誌和代碼版本。

每一行代碼的提交者，提交時間，修改內容，都清清楚楚，無所遁形。

林峰對此依舊一無所知，繼續沉浸在他項目負責人的光環裏。

他不懂技術，卻偏愛指手畫腳。

他提出的很多“優化建議”，都讓我哭笑不得。

比如，他要求我把數據庫的索引全部刪掉，因為他覺得“那東西占內存”。

我耐著性子跟他解釋了半天索引的作用。

他聽得雲裏霧裏，最後不耐煩地揮揮手。

“行了行了，你照我說的做就行了！”

“出了問題，我擔著！”

我沒再爭辯。

看著他不可一世的背影，一個念頭清晰地浮現：這種人的承諾，必須留下證據。

我默默地打開錄音筆，將他這段話完整地錄了下來。

然後，我當著他的麵，在測試服務器上，刪除了所有索引。

半小時後，整個測試係統徹底癱瘓，頁麵加載時間超過了五分鐘。

林峰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趙鴻博聞訊趕來，看到一塌糊塗的係統，臉色鐵青。

“怎麼回事！”

林峰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拿出備份好的數據，平靜地開口。

“報告趙總，林主管為了優化內存，讓我刪除了數據庫索引。”

“我已經提醒過他風險，但他堅持要這麼做。”

趙鴻博的目光刀子一樣刮在林峰臉上。

林峰急了，指著我大喊：“你胡說！我什麼時候讓你刪了？”

“是你自己操作失誤，想嫁禍給我！”

他開始反咬一口。

我沒有和他爭吵，隻是麵無表情地按下了錄音筆的播放鍵。

林峰看到我的動作，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你照我說的做就行了！出了問題，我擔著！”

他清晰而又愚蠢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裏毫不留情地回蕩開來。

他想撲過來搶，但一切都晚了。

所有同事的目光，都變得玩味起來。

林峰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趙鴻博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狠狠地瞪了林峰一眼，然後轉向我。

“陳默，馬上恢複數據！”

他的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犯錯的人是我。

“好。”

我隻說了一個字，然後開始操作。

這件事，最終以林峰被趙鴻博叫去辦公室痛罵一頓收場。

但他項目負責人的位置，卻穩如泰山。

我知道，在趙鴻博眼裏，維護他自己人的麵子，比項目的死活更重要。

這次衝突，也讓我和他們的梁子，越結越深。

林峰開始處處針對我。

他卡我的報銷，否決我的加班申請，甚至在團隊裏散播我的謠言。

說我恃才傲物，不服從管理。

我對此，一概不予理會。

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和收集證據上。

一個月後，項目如期上線。

雖然過程一波三折，但在我的力挽狂瀾下，最終沒有出什麼大亂子。

項目上線當天，公司發布了一個喜訊。

我們的項目，獲得了集團的年度“技術創新獎”。

獲獎人，是項目負責人，林峰。

以及，項目導師，趙鴻博。

獲獎理由是：該項目在林峰的帶領下，大膽創新，攻克了多項技術難題。

從頭到尾，沒有提到我的一個字。

頒獎典禮上，林峰穿著筆挺的西裝，從集團CEO手中接過了金光閃閃的獎杯。

閃光燈下，他笑得無比燦爛。

他發表獲獎感言，感謝公司，感謝趙總，感謝團隊。

最後，他話鋒一轉。

“在這裏，我還要特別感謝一個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他的手指，聚焦到了台下角落裏的我。

“那就是我們團隊的實習生，陳默同學。”

“雖然他在項目中，隻是負責了一些輔助性的工作，但他的勤奮和努力，我們有目共睹。”

“這個獎杯，也有他的一份功勞。”

他高高舉起獎杯，像是在對我施舍。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我身邊的同事，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憐憫。

蘇晴氣得渾身發抖，攥緊了拳頭。

我卻異常平靜。

我看著台上的林峰，看著他身邊滿臉笑容的趙鴻博。

我拿出手機，將這一幕，清晰地錄了下來。

虛假的榮光，注定無法長久。

獎杯越是閃亮，將來摔碎的時候，聲音才會越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