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就是周末,又是去試婚紗的日子。
陳綿綿拒絕了留在我這兒的邀請,扭著腰離開。
“真的留下來,明天人家都穿不了婚紗啦!”
她嬌笑著錘了我一下,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
要不是知道她和趙衛祺有一腿,我都要撲上去了。
婚紗店裏,看著陳綿綿和趙衛祺一起下車,我忍不住冷笑出聲。
嗬,她的“好表弟。”
“哎呀,我都說這件好看,可以露出我的美背,你個直男,什麼都不懂!”
趙衛祺在她頭上拍了一下:“我不懂?我還不知道你那二兩肉?”
“哎呀你討厭!我說的是美背,你懂不懂啊!”
兩人旁若無人,嬉笑打鬧,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們是一對呢!
哦不,這兩人本來就是一對,隻不過是可恥的第三者罷了。
縱然心中再厭惡,我麵上裝作沉穩的模樣,心中很快有了主意。
“綿綿,看你喜歡哪套,隨便挑,你是新娘,你最大!”
陳綿綿欣喜一笑:“真的嗎?傅沉你真好!”
說著,她情不自禁地抱了一下。
雖然身體上覺得這個女人臟透了。
但是看到趙衛祺陰沉的臉色,我頓時覺得好像也沒那麼難忍受。
在我不斷的鼓吹下,陳綿綿最後看上了一條高定婚紗,打完折以後要八萬六。
看著陳綿綿闊氣的模樣,仿佛婚紗已經是囊中之物了。
可我怎麼會再給這種女人花一分錢呢?
我想起剛才無意中看到趙衛祺的某寶餘額,十八萬。
都是這些年陳綿綿找各種借口從我這搜刮去的錢,最後果然都進了那個狗男人的手裏。
既然你們合起夥來把我當傻子,就別怪我讓你們一分不少地吐出來!
我假裝在口袋裏掏了半天,才苦著臉,兩手一攤。
“抱歉,綿綿,為了湊那五十萬,我把身上所有的錢都轉到我媽的銀行卡裏了。”
“要不這點婚紗錢就讓表弟先墊付一下,等我們結婚的時候收完了禮金,那錢不分分鐘可以還給表弟?”
這些年我對陳綿綿有求必應,再加上她見過我家人,知道我確實有點家底。
驟然聽到我這麼一說,絲毫沒有起疑。
“行!但是我表弟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到時候咱們收到了禮金,可要馬上就還給他哦!”
我笑了一下:“那是當然!”
實際上,我心裏嘔得要命!
趙衛祺得知要他付錢,臉色都控製不住黑透了。
但陳綿綿擔心我看出異樣,立刻把人拉到了一邊,兩人嘀嘀咕咕。
我問他們在聊什麼呢,兩人立刻極有默契地閉嘴。
“沒什麼,我不過就是他嘴欠了,我已經教訓過他了!”
陳綿綿裝作沒事的樣子解釋道。
試完婚紗,陳綿綿臉色已經好轉許多,忽然熱情地拉著我的胳膊。
“傅沉,我想吃你做的酸菜魚啦!”
從前每次我們鬧矛盾,無論我如何做低伏小,隻有陳綿綿說出這句話。
我才有機會將功贖罪,換句話說,她說出這句話,就是對我的寬宥,給我機會和好。
但現在,我十分清楚,她壓根不是想吃什麼酸菜魚。
她隻是想拿肚子裏的野種賴上我罷了。
於是我輕輕推開她,搖了搖頭。
“我們馬上要結婚了,這是大事,如果你去我那兒被鄰居看到了會說閑話的,對你以後的名聲不好。”
陳綿綿眨了眨眼,眼底算計的目光流轉得飛快。
最後還是挽起一個笑容。
“那好吧,我聽你的!”
轉身,我目光不經意掃過去,落在趙衛祺不經意攬著陳綿綿的腰肢上車的一幕。
真蠢,真的,我以前怎麼這麼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