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才打開門準備去上班。
不料一眼就看到了哭得眼睛都腫了但是妝一點都沒花的陳綿綿。
聽到開門聲,她抬頭看到我,一下子就撲進了我懷裏。
猝不及防,我來不及推開她,隻能忍著心頭的惡心看她表演。
“傅沉,我媽媽,她、她剛查出了白血病,我、我現在該怎麼辦啊!”
說著,還拿出偽造的病曆單遞到我麵前,哭得抽噎。
“我就這一個媽媽,如果她沒了,我就成了沒有媽的孩子......嗚嗚嗚......”
我想了想,組織了一下措辭。
“這真的太讓人難過了......”
聽我隻是說一些安慰的、不痛不癢的話,陳綿綿忍不住露出目的。
“這樣吧傅沉,你把房子賣了好不好?醫生說我媽做骨髓移植至少需要八十萬!我、我根本湊不出來。”
說到最後,她咬著唇,用幽怨的眼神嗔了我一眼。
“大不了,以後、我、我還給你就是了!”
如果是以前,陳綿綿這麼看著我說話,別說八十萬了,就算八百萬,隻要我能做到,都會想盡一切辦法滿足她!
隻是現在......
我為難地皺眉,語氣低沉。
“綿綿,你也知道的,為了咱們結個婚,我媽已經掏空了家底。”
“你要她把房子賣了,這、這不是在要她的命嗎?”
陳綿綿一噎,似乎沒想到我敢直接反對她。
反應過來後,惱羞成怒地指著我:
“傅沉!那可是我媽!你竟敢見死不救?你還有沒有心!”
我做出一副很傷心但是我也無能為力的模樣。
陳綿綿破防了:“傅沉!你如果不賣房救我媽媽,這婚我們就不結了!你愛找誰結婚找誰結!”
我抿了抿唇,心裏清楚,如果拒絕的太厲害,保不住會狗急跳牆。
最後我假裝安撫:“綿綿,賣房是大事,你讓我考慮一下。”
電梯門緩緩關上,我沒有錯過陳綿綿眼底的怨恨和算計。
下班回到家,房間裏一片狼藉。
果然。
這人按耐不住,想要偷走我家的房產證,來個先斬後奏!
吃飯時,我媽給我打來電話,說起了陳綿綿給她打電話訴苦的事。
“那孩子哭得怪可憐的,要不......”
我讓她聽聽就好,千萬不要共情,一旦共情了就會上當。
畢竟二十年後的我的叮囑,那麼曆曆在目。
吃完飯,天色還早,本想趁機再學一會兒新的腳本。
沒想到陳綿綿竟然邀我一起去醫院看望她母親。
看她怎麼沒病裝病,怎麼演戲嗎?
我忍住笑意,掛了電話反手就是一個報警電話。
舉報有人裝病,占用公共醫療資源,這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到了醫院,我看到了躺在病床上,臉頰紅潤,和隔壁病床吵的唾沫橫飛的劉紅。
看到我,劉紅飛快地收起吵架的架勢,倒頭就躺回病床,捂著肚子哎呦哎呦個不停。
陳綿綿急忙擰了一下她母親,又不斷地衝她使眼色。
隱隱約約約的,我似乎聽到陳綿綿說什麼。
“白血病又不是肚子疼,你捂那裏幹什麼!”
劉紅的眼珠子轉的飛快,立刻抱著腦袋。
“哎呦”、“哎呦”,一疊聲叫著。
時不時還用小眼神瞥我,似乎想確認我是否有發現她的表演。
我想起從前和陳綿綿在一起時,第一次去見劉紅,我端茶倒水急於表現。
明明是他們該做的事,我一股腦兒上門全做完了。
從那次以後,似乎就奠定了我們之間的關係。
劉紅和陳綿綿對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而這一切,都基於我愛陳綿綿。
但現在,我清醒了!我要擺脫這一切!
我還要讓這些試圖算計我的人全都付出代價!
換做以前我見到劉紅病倒,不用陳綿綿說,我就馬上鞍前馬後地照顧了。
可如今,見我久久沒有動彈,劉紅的戲差點演不下去。
陳綿綿清了清嗓子。
“傅沉,你如果不知道在這兒做什麼,就去把我媽媽的住院費繳了吧!”
看我還是站在原地不動,陳綿綿急了。
“傅沉!我跟你說話呢!你不動彈是什麼意思?”
劉紅也惱了,渾然忘了自己還是個病人,從病床上彈起來指著我。
“姓傅的!你膽子肥了是不是,覺得我女兒要嫁給你了,可以拿捏了?”
“告訴你,隻要我活著,你就永遠要叫我一聲媽!你就得聽我的!”
我抬頭,看著劉紅上下翻動的嘴唇。
難以想象我以前是用怎樣的心態去忍受這種人,這副嘴臉的。
果真是愛情使人盲目啊!
餘光瞥見穿製服的大蓋帽走了進來,我不動聲色地往一旁讓出兩步。
正好讓帽子叔叔的聲音傳進來。
“哪位是劉紅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