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鋒衝上去狠狠抱住了林淵,力氣大得把林淵拍得直咳嗽。
“你丫真活著,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林淵上下打量著他,表情也很驚訝。
“你不是雲頂特調局的副局長嗎,怎麼現在混成外勤了?出來體驗基層生活?”
陳鋒的神色黯淡下來。
“別提了,薑隊出事之後我被誣陷叛國,要不是陸哥保我,現在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他指著身後的陸長生和蘇糖。
“這是我新隊長陸長生,那個是痕跡組的蘇糖,都是自己人。”
林淵轉頭打量著站在一邊的陸長生。
“天災當隊長了,你們雲頂特調局這下有靠山了啊!”
“那可不。”陳鋒的表情有些得意,“人家現在叫陸長生,可是正經注冊的S級隊長。”
林淵苦笑。
“十年前我跟著周懸風去封印他的時候,薑有魚還抱著個奶糖盒子蹲在洞口哭,說裏麵的人太可憐,結果一轉眼人家都出來當隊長了。這世界變得真快。”
陸長生也記得薑有魚蹲在洞口哭的樣子,這也是他決定融入人類的第一個理由。
林淵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都進來吧,我剛剛烤好了肉,你們有口福了。”
幾人也不客氣,全都貓著腰進了地窖,剛走進門,肉香就迎麵撲了過來。
蘇糖吸了吸鼻子。
“哇,好香啊!”
“為了這隻長耳絨豬的後腿我追了它三公裏,烤了一下午才熟。”
石桌上擺著切好的肉塊,陳鋒不客氣的抓起一塊就啃,蘇糖也吃得滿嘴流油。
林淵遞給陸長生最大的一塊肉,陸長生點點頭,接過後塞進嘴裏。
“手藝不錯。”
對麵的陳鋒胡亂抹了抹嘴上的油漬,終於想起了正事。
“三年前你帶破曉隊去東海潮汐縫,全聯邦都給你辦了追悼會,你怎麼在這兒呆著?”
林淵拿起桌上的酒灌了一口後才繼續說道。
“別提了,當年我進潮汐縫之後先是跟曙光的聖光小隊打,隊員全都犧牲了,能撿回這條命純屬運氣好,重傷後躲在這裏跟阿奈搭夥過日子一直到現在。”
陸長生陷入了思考。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周懸風就是故意把我們送到了你要和他們對抗的前一天。”
林淵卻不以為然。
“原來是老周的手筆,也就他有本事能搞出這種跨時空送人的操作。”
陳鋒聽到周懸風的名字就氣不打一處來。
“周懸風就是那個賣了薑隊的內鬼,也不知道把我們扔到這裏是要玩什麼花樣?”
“他是內鬼,不太可能吧!”
林淵搖了搖頭。
“周懸風不是那樣的人,他要是會賣情報給諾頓,老子頭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那家夥十年前就是出了名的敢走險棋,為了護華夏什麼局都敢布,別說把你們扔到三年前,就算把自己的命搭進去都不帶眨眼的,他搞這麼大動靜,肯定是要做什麼大事。”
陳鋒和蘇糖聽完後也不淡定了。
半個月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可如果他不是內鬼,那真正害死薑有魚的幕後黑手又是誰?
林淵指著旁邊正擦桌子的阿奈。
“當年我躲進廢墟時碰到了阿奈。她幫我打掩護,我替她打獵解決麻煩,倆人就這麼搭夥過了三年。她還沒到覺醒的年紀,而在這種地方,沒有異能的三眼人活得跟牲口沒什麼兩樣。”
聽到這,阿奈抬頭衝著幾人笑了笑。
蘇糖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林哥,聖光小隊真的這麼厲害?”
“你可以把他們理解成他是被改造的怪物,普通S級隊長根本打不過。”
蘇糖繼續追問。
“那林哥你的異能是什麼啊?”
林淵抬起了一隻手,手心竄出紅色的火焰,快速凝成一把半米長的火刀。
“我是火係異能變種,火焰能隨便變形狀。”
陳鋒也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有這麼厲害的能力為什麼不回去,難道這裏的時空裂縫消失了?”
林淵搖了搖頭。
“這裏所有的裂縫都有聖光小隊守著。”
陳峰卻是一臉的不信邪。
“聖光小隊有多強,能讓你一直躲在這裏?”
林淵苦笑。
“那些家夥很棘手,其中一人的領域能封印異能。我們先前不知情,一交手就吃了大虧!”
“封印異能的異能,類似我們的7號協議?這確實棘手。不過我們初來乍到,當務之急得先弄張本地的地圖。”
“我也是這麼想的。”
“今晚半夜城東黑市有一場情報交易,我正打算去弄一張城西的防線布圖。既然你們和陸隊都到了,今晚就一起行動吧。”
蘇糖眼睛一亮,拉著阿奈的手晃了晃。
“真的,我還沒去過異界的黑市呢!”
阿奈被她晃得無奈一笑,神色認真起來。
“黑市太危險了。當初曙光勾結族內長老篡位,想把我獻祭給諾頓進行改造,我好不容易才逃到這兒。要是被他們的人認出來我們誰也活不成。”
旁邊的陳鋒被這話嗆的直咳嗽。
“等等,你以前是女王?”
“什麼女王,我不過是連王位都守不住的喪家之犬罷了。”
“在這地方,實力才是硬道理。”
“說得沒錯。”
一旁的林淵打破了沉默,他上前將一袋靈髓直接塞進阿奈手裏。
“既然知道實力是硬道理,那就別廢話了,拿著。”
接著,他又將剩下的幾袋分給了陸長生幾人。
“這些你們拿著用。”
蘇糖急的連忙把袋子推了回去。
“別別別,林哥!這是你攢了三年的家底。我們跟著陸哥不缺資源,你留著自己用!”
陳鋒也把袋子塞回林淵懷裏。
“就是,老林!你那火係異能最耗資源。想要靈髓我們自己能去搶,哪能動你的家底!”
“你們跟我客氣個屁!”
林淵把袋子又扔回給了眾人。
“到時候我還需要你們幫忙呢,這點東西你們用得上!”
陸長生抬手把自己那份還給給林淵。
“我用不著,你留著。”
林淵接過後把東西別回腰裏,對著陸長生伸出手。
“行,以後咱們就是一條船上的隊友。我這條命是撿回來的,往後可全靠陸隊照應了。”
陸長生伸手回握。
“各取所需。我隻要找周懸風問清薑有魚的死因,隻要你們不擋路,我保你們周全。”
就在這時,地窖上方的泥土忽然落了下來。
林淵迅速豎起食指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噓,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