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鋒眯起眼睛。
那個三眼女人左臂的隊標他絕對見過,但時間太久遠了,他一時想不起來。
陸長生安靜的觀察著對麵的女人。
那身作戰服的料子,不論是剪裁還是樣式都和特調局的製式服分毫不差。
就在他猶豫時,街對麵衝過來三個穿皮甲的壯漢堵死醫館門口,把女人圍在中間。
“喲,這不是欠債的小賤人嗎?”
刀疤臉一把薅住女人的胳膊。
“你爹欠的三十塊靈髓今天要麼還債,要麼跟哥幾個走。”
女人拚命掙紮。
“我已經還了一半,剩下的再寬限幾天!”
刀疤臉獰笑。
“賣你去西城窯子剛好值三十塊,哪用得著寬限?”
女人轉身就跑。
“追!”
陸長生立刻閃身跟上,陳鋒、蘇糖也悄悄跟在後麵。
三人遠遠吊在幾個壯漢身後幾十米的位置。
女人慌不擇路的鑽進一條死胡同,前後很快被五名三眼壯漢堵死。
刀疤臉吹了個口哨。
“跑啊,怎麼不繼續跑了?”
女人掏出手槍對準刀疤臉的頭:“別過來!”
刀疤臉的笑聲更大。
“人類的破玩意兒也敢拿出來嚇唬人?”
槍響了。
刀疤臉額頭上多了個血洞,直挺挺倒了下去。
其他四個壯漢臉色大變。
“這賤人真敢開槍!”
“弄死她!”
四個人同時動了,身上泛起各種顏色的光芒。
瘦高個的手臂膨脹,長出黑色鱗片,指甲變成利爪;
光頭背後撐開一對金屬翅膀;圓臉壯漢渾身覆上岩石鎧甲,隻露出眼睛;最後一個矮子渾身骨節作響,下半身拉長變成蛇尾。
“四個都是化形類異能,有攻有防有飛行,配合起來沒有短板。”
“這幾個隨便拉一個都比現實世界的普通異能者強。”
陸長生點頭同意了陳鋒的判斷,順手把湊到前麵看熱鬧的蘇糖按回自己身側。
女人又連開三槍,子彈打在岩石鎧甲上隻崩出幾個白印。
很快槍裏傳來哢哢的空響,子彈打光了。
瘦高個獰笑著衝過來,爪子帶起的風刮破了女人的領口。
女人嚇得閉緊了眼,以為自己死定了。
但預想中的疼痛沒傳來。
她這才敢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發現那隻利爪離她的脖子隻剩不到一厘米,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握住了手腕。
瘦高個瞪圓了三隻眼看著陸長生,全力掙了兩下,居然紋絲不動。
陸長生的眼裏浮起土黃色的光。
“轟!”
四個壯漢腳下的地麵突然塌陷,出現了四個深三米的坑洞。
“我去!”
蘇糖這才想起來。
“這不是那個神恩小隊的土係異能嗎?”
四個壯漢來不及反應,直接摔了下去。
光頭拚命扇翅膀想飛,可惜坑洞裏的土像沼澤一樣鬆軟,根本使不上勁。
“什麼鬼異能!”
“你等著,等我們出去你就死定了!”
陸長生抬起右手,掌心處緩緩長出一根一米長的骨刺。
他對著坑底直接紮了下去,一聲慘叫傳出!
“我錯了!別殺我,我給你兩百個靈髓!”
第一聲慘叫剛冒頭就被骨刺捅穿了喉嚨,血濺了半個坑壁。
陸長生手腕一轉抽回骨刺,換個坑位再紮。
“我叔是城防隊隊長,你放我一條生路,什麼條件你開!”
“求求你饒了我,一切都是誤會!”
陸長生知道這些人不死後患無窮,根本不為所動。
隨著四聲慘叫接連響起,坑底很快沒了動靜。
接著陸長生的左手化成一人多高的黑色巨嘴挨個伸進坑洞。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在胡同裏傳開。
蘇糖扶著牆幹嘔,陳鋒也別過臉,額角全是冷汗。
三眼女人駭然轉頭,眼睜睜看著那張巨口吐出半塊染血的肩甲,直接嚇昏了過去。
蘇糖順了順氣,這才拍著陳鋒的後背。
“鋒哥你行不行啊,還是雲頂的副局長呢,看個場麵就頂不住了?”
陳鋒擺手。
“別瞎說,就是太久沒見這麼生猛的吃法了,有點反胃。”
幾分鐘後,坑洞裏連碎骨頭都沒剩下。
陸長生收回手,手臂恢複正常。
地麵上除了幾灘血跡和鎧甲外,那些壯漢存在的痕跡已經消失得幹幹淨淨。
女人悠悠轉醒,看見三個人圍在自己旁邊,嚇得縮到了牆邊。
“別,別吃我!我真的沒有靈髓了,我在那個醫館當護士才半年,攢不下錢!”
蘇糖趕緊上前扶住她。
“我們真不是壞人,你看看我們的衣服,和你身上的是不是一樣?”
女人愣了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作戰服,又看了看三人身上的同款製服,除了肩膀上的隊標,雙方的衣著居然真的一模一樣。
“你們......”
蘇糖笑了笑。
“我們是送你這件衣服那人的朋友,來找他有點事,你別誤會,我們沒有惡意。”
女人臉色一變,立刻拚命搖頭。
“想讓我出賣恩人,做夢!”
“動手吧,但如果我若死了,他絕不會放過你們任何一個人!”
陳鋒無奈扶額。
“我們真不是壞人。你這三眼人號稱神裔,怎麼腦筋這麼死板?”
女人盯著三人打量了半天,在確信其作戰服貨真價實後,心裏的防線終於鬆動,眼底閃過一絲亮光。
“你們真是叔叔的朋友?”
“叔叔?”
蘇糖一愣。
“對啊,叔叔他們已經在我那裏住了半年多了。”
女人高興地看著眾人。
“你們也是叔叔的朋友吧?”
陸長生問:“你叔叔叫什麼名字?”
“救我的人叫林淵。半年前有幾個人想要我的命,是他動手殺了那幾個人,我才活了下來。”
“林淵?”
陳鋒眉頭緊鎖。
“這名字有點耳熟。”
“既然你們是叔叔的朋友,那應該不是壞人。”
女人放下戒備,露出了笑容。
“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我們落腳的地方。叔叔今天剛獵了新鮮的異獸肉,正好一起嘗嘗。”
陸長生點點頭。
“走吧。”
三眼女人帶著三人在巷子裏七拐八拐,走了快半個小時才在一片廢墟前停下。
這裏到處是倒塌的房屋,雜草長的比人還高。
女人環顧四周確認無人跟蹤後,這才走到一叢半人高的野草旁撥開草叢,然後彎腰拉起了一塊不起眼的地窖蓋板。
“叔叔!我回來了,還帶了你的朋友!”
她衝著地窖喊了一聲。
裏麵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今天這麼早,帶了誰回來?”
腳步聲響起,一個穿著便服的男人從地窖裏深出了頭。
陳鋒的目光落在男人的手腕上。
那裏有一塊特調局十年前發的製式軍表,整個聯邦隻發了兩塊。
男人抬眼看見陸長生三人的作戰服,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陳鋒盯著男人的臉,失聲喊了出來。
“林淵?!你不是三年前在東海潮汐縫全隊死光了嗎?!”
林淵,特調局的傳奇隊長,十年前和周懸風並稱特調局的兩大王牌。
三年前執行東海潮汐縫的任務,全隊人連屍體都沒撈到,當時全華夏聯邦降半旗默哀了三天。
沒想到這個所有人都認定死了三年的S級王牌,居然出現在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