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山川,別以為送了一塊手表給我,我就是你的人!”
“雖然我二婚,但也是個傳統的女人!”
“沒有五百塊,休想把我娶回家......”
一棵老槐樹下,趙山川目光呆滯,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不是寡婦方潔白嗎?
怎麼會在他麵前。
還這麼年輕!
“喂,跟你說話呢,甩個臉子是什麼意思?”方潔白見他半天不吭氣,推了他一下,“哎呀,你放心,我又不會跑!”
“畢竟我爹媽養我這麼大不容易,你要娶我,彩禮肯定不能少!”
“隻要你好好努力,多掙錢,我遲早都是你的人!”
“行了,我還有事,先走了!對了,謝謝你的手表啦!”
熟悉而又陌生的畫麵,另趙山川瞪大了眼睛,終於確認自己重生了!
重生到了十年前,也就是1970年的農村老家九灣村。
他和方潔白很早就認識,確切的說,是他對方白潔一見鐘情。
可惜方潔白瞧不起農村人,經人介紹,嫁去了城裏。
趙山川心灰意冷,在父母的安排下結了婚,但因為方潔白的緣故,性格大變。
成天吊兒郎當,遊手好閑,處處不著調。
搞的連離了三次婚。
嫌第一任管太多,嫌第二任太霸道。
直到第三任給他生了個女兒,他才稍稍安分。
偏偏好死不死,方潔白城裏那個老公染上賭博,連房子都輸掉了,欠了一屁股債,人沒了。
沒辦法,方潔白就帶著兒子回了村,勾搭起了趙山川。
趙山川直接淪陷,果斷和第三任離婚,轉頭去追方潔白。
方潔白要肉吃,他把家裏唯一的老母雞送給她。
方潔白沒糧食,他能把家裏的存糧搬空。
總之隻要方潔白撒個嬌,拋個媚眼,他什麼都能答應!
這次更過分,方潔白想要一塊手表。
趙山川偷拿了全家辛辛苦苦存了三個月的五十塊錢,買了塊本地牌的手表。
可那是女兒看病的錢!
也正是這件事,讓他失去了所有的親人。
老爹為了湊醫藥費,冒險進山打野豬,摔下山崖沒救過來。
老媽大病一場,鬱鬱而終。
女兒的病沒能及時治療,落了個殘疾,處處被人笑話。
還有三個前妻,對他失望透頂,各奔東西。
死的死,慘的慘,沒一個好下場。
而他自己,也沒能如願娶到方潔白,吸幹榨盡後,把他給一腳踹了。
直到身邊空無一人,趙山川才幡然醒悟,毅然離開了這個傷心地,選擇了入伍參軍,保家衛國。
曆經過槍林彈雨,最終倒在了那場聲勢浩大的自衛反擊戰中。
他以為自己可以解脫了!
可死的那一刻,深埋在內心的悔恨與內疚已然無法釋懷,永遠沒辦法原諒自己!
沒想到再次睜眼,竟回到了人生悲劇的轉折點!
一切,都還來得及!
瞧著那搔首弄姿的背影,趙山川一聲大吼:“方潔白!”
“趙山川,你要死啊,喊這麼大聲,嚇我一跳!”方潔白扭頭瞪了一眼,“幹啥?”
趙山川簡直弄死她的心都有了。
可轉念一想,嘴角便扯起了一絲笑意:“沒什麼,我就是想告訴你,我會努力的,早點攢夠錢把你娶回家!”
“哼,看你表現!”方潔白高傲的揚了揚下巴,抬腳離開。
“我呸!”
趙山川惡心的啐了口吐沫。
一個結過婚還帶兒子的臭娘們,裝什麼白蓮花。
自己上輩子真是豬油蒙了心,才會讓這女人耍的團團轉。
等著!
以後有的是機會,非得玩死她不可!
算了!
不管她!
先回家看看!
一進籬笆院子,趙山川差點和一個人撞到。
“爹!”
“媽,你們都在呢!”
再次見到久違的至親,趙山川鼻子發酸,差點沒哭出來。
活著!
爹媽都還活著!
“畜生!”趙國誌穿著一件破背心,褲腿上全是泥,手裏正輪著一根扁擔。
看到趙山川,那張曬的發紫的老臉像是澆了油,火冒三丈:“你還敢回來!”
“我問你,五十塊錢呢!”
“是不是又讓那臭寡婦給騙了!”
趙山川心裏發虛,硬著頭皮道:“是!”
“哎呀,兒子,你糊塗啊!”鄭佩蘭氣的直拍大腿,“那是我們全家省吃儉用,榨幹了油水,存來給真真看病的,你怎麼連救命的錢都偷!”
“那個寡婦到底有什麼好?還是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把你弄的五迷三道,連自己女兒都不要了!”
除了趙國柱和鄭佩蘭,院子裏還站著三個女人。
也是一個個臉色憤怒,咬牙切齒。
正是趙山川的三個前妻。
第一任叫莊玉顏,第二任葉心眉,第三任尹清雪。
要說他也是命好,攤上一對好爹媽,一直把三個兒媳婦當親閨女。
雖然離了婚,卻一直極力挽留。
畢竟這年頭離婚的女人名聲不好,出去也不受待見。
加上莊玉顏她們三個耳根子軟,就留了下來,一起過日子。
一眼看去,端莊秀麗,身材窈窕,精致白皙,三個女人姿色各異,卻無一不是芳華絕色的大美人兒!
方潔白的確有幾分長相,可和她們一比,那就是半天雲裏掛帳子,差了不止一截!
趙山川真想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上輩子到底是瞎了眼還是黑了心,放著三個這麼好的老婆不要,非得惦記方潔白!
可笑!
“趙山川,你還是不是人!”
“之前隻以為你是不著調,現在才發現,你根本就是狼心狗肺!”
莊玉顏和葉心眉厲聲痛斥。
尹清雪情緒最為激動。
她眼含淚水,懷裏抱著睡著了的女兒趙真真,語氣充滿了怨恨與失望:“趙山川,你對我們大人不好,我認命,可真真是你的親骨肉啊!”
“你明知道她生病,要錢治病,還偷摸拿走!”
“是不是非要她死了,你才心滿意足!”
“我......”趙山川無話可說,隻有滿心的愧疚與自責。
“兒子,其他的先不說,你趕緊的,去找方潔白,把五十塊錢要回來!”鄭佩蘭催促道。
趙山川撓撓頭,實在找不到借口:“要不回來了!”
“我拿去買了塊表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