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
天還沒亮。
趙山川睜開眼,悄摸溜進了隔壁灶房,咕隆灌了半肚子涼水,又撿了昨晚剩下的半個番薯,胡亂塞了兩口就出了門。
九灣村地處西南,是出了名的山高密林。
整個村子都被大山包裹。
經常能看到許多野物出沒。
不過,林子凶險,除非是專業獵戶,一般人也隻敢在山腳下找些野菜野果。
否則貿然進入,那就是拿自己的去賭!
上輩子老爹就是賭上了自己的性命,沒能回來。
趙山川前半生混賬,可勝在擁有十年的當兵經曆。
槍林彈雨,和敵人拚刺刀,不知道多少次在死亡邊緣徘徊,練就了一身本事。
他相信,憑借自己的身手,要在大山裏打獵,不在話下。
時值初秋。
清晨的山林裏散發著絲絲涼意。
趙山川瞅見從上往下流的山澗溪流,沒著急去尋找獵物。
而是在溪流一處較深的地方,用石頭和泥巴壘了起來,形成斷流。
水裏經常有魚蝦,指不定能堵到點東西呢!
接著,他又通過糞便和地麵的痕跡,尋找野物。
這可是他的拿手活兒!
上輩子當兵的時候,在野外執行任務,經常餓肚子。
於是就自己想辦法,抓兔子,套野雞。
自然就熟能生巧。
但凡是他下的套子,隻要進去的,基本上逃不掉。
初秋正是各種樹植結果的季節。
趙山川找到幾處草叢,上麵結滿了紅彤彤的小果子。
這玩意兒有個俗名叫蛇果,果子上經常留有唾沫似的粘液,據說是蛇留下的。
也是野雞最愛吃的東西之一。
在這種地方下套,很大概率能套到飛禽。
於是麻利的扯了些樹藤,下了幾個套子。
做完這些,趙山川才開始在林子裏轉悠起來。
身上就一把彈弓,殺傷力有限。
所以也不敢往深了走。
不然碰到野狼山豬之類的家夥,就難辦了!
山裏野水果不少!
比如野李,野柿子,山杏。
趙山川一邊吃,一邊往兜裏裝。
眼看都裝滿了,卻沒尋到獵物的蹤影。
“靠,今天不會這麼黴吧,連根鳥毛都沒見著!”
趙山川嘴裏嘀咕。
忽然間,一陣輕微的細碎聲響傳入耳邊。
趙山川頓時警覺,打起了精神,小心翼翼的追了過去。
就見一隻灰色的兔子,正趴在地麵,鼻子一動一動的,在四處覓食。
“挺肥啊!”
趙山川眼疾手快,拉起彈弓,三點一線瞄準。
啪!
橡膠皮筋發出一聲脆響,石子像是爆發的子彈般彈射出去,精準命中那隻兔子的腦袋。
兔子猝不及防,一個撲騰倒地,就沒了動靜!
趙山川剛走上去,把那兔子撿起來,旁邊的灌木叢邊,嗖的一道影子躥了出去。
還有一隻!
趙山川抬腳就追。
兔子在林子裏本就靈活,專門往草叢密集的地方鑽。
得虧他是個老兵,反應快,眼睛死死的盯著。
愣是追出去好幾百米!
就在他準備拉開彈弓的時候,一聲悶響。
那兔子竟然一頭撞在了樹幹上,倒摔在了地上。
趙山川趁機撲上去,一把就將它提在了手裏:“哈哈,小東西,你咋那麼笨,往樹上撞,倒是省了我的功夫!”
兔子本性膽小,被他這麼追,肯定慌的不行。
一時沒看路,把自己給撞暈了。
一下收獲了兩隻野兔,趙山川心情大好。
本想再繼續轉悠轉悠,但眼瞅著已經下午,索性就收工了。
回頭找人借一把獵槍,再大幹一場。
下山的時候,順便看了看自己下的套。
運氣不錯,套中了兩隻野雞!
拿下!
接著,又在他事先斷流的溪水裏,找到了四五條巴掌大小的野鯽魚。
“正好,給老媽還有玉顏她們幾個補補身子!”
趙山川咧咧嘴,朝山下走去。
剛到山腳,就瞅見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在拉扯。
“趙光武,沒啥事麻煩你讓開,別耽誤我挖野菜!”莊玉顏一手提著竹籃子,一手拿著小鏟子,不耐煩喝斥。
“哎呀,野菜有啥可挖的,上我家去,玉米麵白麵兒敞開了吃!”趙光武一副吊兒郎當的架勢。
“你家就算有神仙肉,我也不會去,讓開!”莊玉顏冷下了臉。
“別呀,玉顏,你說你都離婚了,還住趙山川家,天天吃苦受窮幹啥!”趙光武卻像個狗皮膏藥似的,越是這樣反而越來勁,一雙眼睛很不老實的掃來掃去,直咽唾沫。
誰讓莊玉顏長得美呢!
身材高挑,豐腴飽滿,身上有股子大家閨秀的氣質,叫他看著就發癢。
心裏暗想,這趙山川真是瞎了眼,放著這麼好的媳婦兒不要,去找什麼寡婦!
“玉顏,你別看我這人平時不著調,對感情是很認真的!”
“而且我條件好,啥細糧肉油都不缺,你跟了我,保證吃香喝辣......”
一邊說,還一邊往上湊,動起了手。
“你幹什麼?!”莊玉顏觸電般的躲開,“趙光武,光天化日,別耍流氓!”
“什麼耍流氓,我這是在追求你......”趙光武也是臉皮夠厚,笑嘻嘻的繼續糾纏。
趙山川看的火冒三丈。
這個趙光武是村裏出了名的混子。
早早沒了爹媽,從小不學好。
仗著自己舅舅是村民兵隊隊長,偷奸耍滑,腳底生瘡的缺德事幹了一大堆。
趙山川記得很清楚,趙光武一直惦記莊玉顏。
三天兩頭逮著機會就騷擾。
但莊玉顏對這人十分反感,一次實在沒忍住,當著全村人的麵罵了他一頓。
他惱羞成怒,就開始四處造黃謠。
搞的莊玉顏流言蜚語到處傳,名聲都壞了,最後不得已,隻能離開村子,去別處討生活,落了個生死不明的下落!
“狗東西!”
趙山川氣的牙癢,衝上前去,二話不說就是一腳飛蹬。
“哎喲,誰,誰他媽踹我!”趙光武猝不及防,摔了個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