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混賬,周偉民,好大的架勢啊!這個家,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做主了?”
聽到動靜的老大周石柱和大嫂朱慧花大搖大擺的出了屋。
看到這倆人,周偉民剛消下去的一點火焰,再次燒了起來。
周偉民他爹走的早。
周石柱仗著自己是老大,拿的最多,幹的最少。
占盡便宜也就算了,還喜歡拿腔作勢,顯示自己的能耐。
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大哥,我做我自己的主,有什麼問題?”周偉民不屑的冷笑一聲,“但凡你在外麵遇到事的時候,敢嚎一嗓子,我都算你是個爺們!隻會在弟弟麵前耍威風,拿大哥的名頭壓人,你也配?”
“你......”周石柱憋的老臉通紅。
“老二,怎麼說話的?家裏上上下下,要沒我和你大哥操持操辦,早就亂了套了!”朱慧花不樂意了,叉著腰道,“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怎麼半點不識好歹?!”
“嗬嗬,替誰操持,給誰操辦?”周偉民反唇相譏,“除了算計著給自己填飽肚子,還幹了啥?”
“哦對了,大嫂,你確實挺能行的!我這個小叔子連離了三次婚,就屬你功勞最大了!”
“什麼,周偉民,你這是血口噴人!”朱慧花急了,“你離婚,那是你自己沒本事,還賴到我頭上了!”
“都說長嫂如母,我這個大嫂,不好當啊!”
“費勁巴力的,還要讓人戳脊梁骨!”
“周偉民,嘴巴給我放幹淨點,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周石柱惱怒道。
“大哥,我看他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動手教訓他,還就不信,我哥們收拾不了他一個!”周海濤見有了幫手,頓時有了底氣,惡狠狠的說道。
周偉民笑了。
果然,隻有老大和老三才是兄弟。
他這個老二,從來都沒被他們放在心上!
周偉民轉身進屋,從門背後要掄起了一把鐵鍬,重重砸在地麵。
“行啊,要動手是吧,一起來!”
“今天有一個算一個,不打死打殘,這事兒不算完!”
“來啊!”
周石柱和周海濤等人,都沒想到他會動真格。
瞅著那鋒利的鐵鍬,尤其是周偉民眼神裏散發出來的那股子殺氣,心裏都發怵了。
“老二,你是不是瘋了?”
“兄弟之間,吵架歸吵架,哪有當真的?要弄出個好歹來怎麼辦!”
“趕緊把家夥給我放下!”
“娘,打小你就偏心眼子,什麼都顧著他們,憑什麼讓我放?”周偉民不為所動,“你沒資格使喚我!”
“你說什麼?!”胡梅花氣的一哆嗦,“反了,反了啊!周偉民,你這是要造反嗎?”
“誒,娘,你說對了,我還就是要造反了!”周偉民順話說道,“都是成了家的人,湊在一起過日子沒個好,所以,我要分家!”
“以後各過各的!”
“分家?”胡梅花嗓子都提高了幾倍,“我這個當娘的還沒死呢,分什麼家!”
要是都散了,她這個當娘的,還使喚誰去?
“就是,娘在家就在,不許分!”
“你眼裏還有沒有娘,我不同意!”
周石柱幾人,紛紛反駁。
周偉民要是單過了,以後不就少了個幹活兒的?
更重要的是,分家就得分財產!
憑什麼!
“少拿這些屁話還壓我,現在不是舊社會,誰也沒資格綁著誰!”周偉民絲毫不吃這一套。
“你,你......我怎麼生了你這個逆子!”胡梅花氣的呼吸起伏,忽然看向了林煙柔,“我知道了,肯定是你這個賤人搞的鬼!在老二耳邊吹風,搞的我們一家子不得安寧!”
“果然是個掃把星,我打死你!”
周偉民往前一擋:“娘,你自己一碗水端不平,哪來的臉怪別人?”
“就算我離婚了,林煙柔也是我的女人,誰也別想動她一根汗毛!”
“好啊,周偉民,連娘都不放在眼裏了是吧!行啊,要分家可以,除非你今天打死我!”胡梅花耍起了潑皮。
“如果你不是我娘,我還真會打死你!總之,我說了,要分家,誰也攔不住!”周偉民自然清楚,他們心裏打的什麼算盤。
比起那點所謂的家產,他更想趁早和他們劃清界限。
於是接著道:“你們放心,我不要你們的任何東西!”
“就要我住的這間屋子!”
什麼?
此話一出,幾人都傻了眼。
啥都不要?
要是這樣的話,分家倒不是不可以!
朱慧花眼珠子轉了轉:“娘,都說兒大不由娘,老二既然打定主意要分家,那就隨他去好了!”
“是啊,他不願意跟我們一起過日子,強留也沒必要!”李琴蘭一唱一和。
胡梅花臉色陰晴不定:“行,周偉民,這是你說的!”
“不要家裏一分一毫,隻要這間屋子!”
“別到時候反悔,找我哭都沒用!”
“娘你放心,我就算餓死,也不會找你哭!”周偉民麵無表情。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散了吧!”胡梅花深吸一口氣,領著周石柱和周海濤幾口子回了屋。
林煙柔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沒回過神。
雖然她和周偉民結婚不久,可也早就了解他的為人。
在這個家逆來順受,任何時候,都不會站在她這邊。
今天卻為了保護她,和全家翻臉。
甚至直接分了家!
“我臉上有花兒嗎?這麼盯著我!”周偉民長吐一口氣,扔掉鐵鍬,咧了咧嘴。
“我......我該走了!”林煙柔立馬低下了頭。
“走什麼!”周偉民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我已經和他們分家了,以後我們自己過自己的!”
“可是,我跟你也離婚了!”林煙柔認真的說道。
“那又咋了,又不是不能複!”周偉民撇嘴。
“你當結婚離婚是兒戲嗎?還有,你分家什麼都不要,糧油米麵和錢,都在大嫂手裏攥著,以後吃什麼,喝什麼......”林煙柔說話的時候,肚子不爭氣的發出了響聲,羞的滿臉通紅,“不跟你說了,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