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等周偉民說話,江富躍就用那杆老煙槍,指著他接著罵,“聽說你又離婚了,嗬嗬,能耐可真夠大的啊!”
“怎麼著,名聲臭了,找不找新媳婦兒,又想吃回頭草了!”
“我告訴你,打從你把我閨女趕出家門起,老子就跟你不共戴天!少他媽沒臉沒皮的往上舔!”
“閨女是我家的,外孫女也是我家的,跟你沒關係!再讓我看見你騷擾她們,我打斷你的腿!”
“哎呀,爹,你這是幹啥!”江雅芝見狀,忙上去勸阻,“爹,你誤會了!”
“他今天帶真真去趕大集,還賣了不少野貨,錢都分給我們了呢!”
她把事情大概快速說了一遍。
江富躍愣了好一會兒,根本不信:“閨女,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受了那麼大的氣,怎麼還替他說話!”
“至於編瞎話來糊弄我嗎?”
“爹,我真沒有,不信你問曼雲!”江雅芝說道。
“富躍叔,是真的!”趙曼雲也解釋道,“他給我們送吃的,送錢,昨晚周江柱上門來欺負我,還是他動手打跑的!”
“啥?”江富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個窩囊又廢物的周偉民,轉了性了?
他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幾眼,問道:“你咋想的?”
“爹......啊不,富躍叔,我沒咋想!”周偉民撓撓頭,“總之以前是我不好,對不起你們,現在我知道錯了,想好好彌補,讓她們過上好日子!”
“嗬嗬,算你還有點良心!”江富躍臉上稍稍緩和,但馬上又板了起來,“哼,現在知道錯有啥用,婚都離了兩茬了!不對,是三茬!”
“據我所知,林煙柔那小妮子是知青,人不錯,你要是誠心悔改,咋還離婚?”
“我......”周偉民一時語塞。
這事兒,還真不好解釋。
總不能說,他剛離婚就重生了吧?
“叔,的確是離了,我是太混賬了!”
“我現在就一個奔頭,那就是好好對她們,隻要她們過的好,讓我做啥都行!”
“好家夥,我就知道你沒憋好屁!畜生,畜生啊!”江富躍頓時激動。
周偉民丈二摸不著頭腦:“叔,我咋了?”
“我就說,你咋可能突然變了,感情打的一手好算盤!三個都離了婚,都想對她們好,意思就是都想要嘍!你他媽的,人不咋地,想的是真美!”江富躍越說越上頭,掄著煙杆子就打。
“別,叔,誤會,你誤會我意思啦!”周偉民一邊躲一邊解釋。
感覺自己就像竇娥似的,冤枉啊!
“爹!”
“富躍叔!”
江雅芝和趙曼雲見狀,趕忙上前拉架。
“周偉民,你給老子記住了,別他媽給我打歪算盤!你惦記其他人我不管,敢惦記我閨女和曼雲,我饒不了你......咳咳咳咳......”江富躍一番折騰,氣喘籲籲,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哎呀爹,你說你動這麼大氣幹啥呀!最近本來身子就不好!”江雅芝忍不住責怪。
“富躍叔,偉民他不是那個意思,可能是有什麼誤會!你放心,我們不是傻子,不會輕易被騙的......”趙曼雲從旁勸說。
周偉民本來想借機先走,瞧見江富躍咳嗽的樣子,猛然想起一件事。
“叔,你打我罵我,我都沒意見,但我都提醒你一下!”
“你身體出了問題,要盡快去找醫師看看,不然遲早會有大麻煩!”
“什麼?”江富躍一聽,肺都要氣炸了,“好啊,好你個周偉民,被我揭穿了,居然故意咒我!”
“你才有病,你才有大麻煩,我打死你個龜孫......”
“不是,叔,我認真的,沒開玩笑!”周偉民拔腿就跑,“我覺得,你肺部肯定是發炎了,趁著現在症狀還輕,得趕緊治,不然托嚴重了,會要命的!”
上輩子江富躍就是因為感染風寒,以為隻是普通感冒沒當回事。
後來咳嗽越發嚴重,直到咳血,才去找醫師檢查。
結果已經肺功能衰竭,以當時的醫療條件,壓根就沒得治,最後才五十多的年紀,就進了棺材。
他老伴兒,也就是江雅芝她娘,深受打擊,沒多久也鬱鬱而終。
這也導致江雅芝失去了家裏的依仗,成了孤家寡人。
和趙曼雲二人,下場淒涼。
“周偉民,你個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兒,想要我命?老子身體硬朗的很,你死了我都不帶病一下的......”江富躍氣得跳腳,要不是江雅芝和趙曼雲攔著,估摸著已經跟周偉民幹起來了。
“周偉民,你別說了,先回去了!”
“趕緊走!”
周偉民長歎。
不得不承認,有時候,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江富躍就是對他有偏見,才會把他的提醒,當成是咒罵。
算了!
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找機會,再做思想工作。
“叔,我發誓我真沒惡意,下回我再跟你解釋......”
周偉民扔下幾句話,轉身就跑了。
剛到家門口,就碰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兩人一瘸一拐,頭發滿是雜草,衣服劃破了不少口子,還帶著傷,沾了一身鳥毛。
就跟從雞窩裏麵出來似的,十分狼狽。
正是進山打獵的周石柱和周江濤倆兄弟。
本以為打獵是輕而易舉,手到擒來的事,可實際上親自試過才知道,跟地裏幹活兒根本不是一碼事兒。
要獵具沒獵具,要手藝沒手藝,全靠莽。
兩人在山裏轉悠了一整天,餓的前胸貼肚皮不說,還啥也沒撈著。
心裏那叫一個喪氣。
偏偏又遇見了周偉民,就更尷尬了!
特別是看到他手裏大包小包的拎著的糖果零食啥的,臉都綠了!
周偉民一眼就看出來,這倆人幹啥去了。
心裏不由冷笑,沒點本事,還想在山裏討食!
做夢呢!
“老二......”周石柱張了張嘴,本想說什麼,周偉民卻抬腳進了屋。
“怎麼去那麼久,天都黑了才回來!”林煙柔早就做好了晚飯等他。
“遇上點事,不過一切順利!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周偉民把東西放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