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新布,還有糖果餅幹......”林煙柔眼中明顯閃過一抹喜色,可很快就皺眉道,“不是,你買這麼多零食幹嘛?又不能當飯吃,浪費錢!”
“買給你吃的!”周偉民笑道,“沒事的時候,墊巴墊巴嘴!”
林煙柔白了一眼:“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嘿嘿,不是小孩子是小姑娘,也要吃零食的嘛!”周偉民說著,不禁在她身上著重瞄了幾眼。
這妮子屬於纖細嬌俏型的。
骨架小,不高不矮,但該挺拔的地方,一點不含糊。
“你......我都是離過婚的婦女了,什麼小姑娘!”林煙柔俏臉通紅,“趕緊吃飯吧你!”
做的是昨天留下來的狼肉。
周偉民一邊吃,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了錢:“對了,除了買東西以外,還剩下五塊錢,你拿著!”
“好!”林煙柔沒拒絕,但也沒多問。
這反倒讓周偉民有些心虛起來:“你就不問問,一共賣了多少錢?”
林煙柔一笑:“你給多少是多少,反正,隻要你是真心的就行!”
周偉民暗暗感慨。
知青就是知書達理呀!
“小柔柔,這隻是開始,我們會越來越好的!”
“嗯,我相信你!”
隔壁院子裏。
桌子上擺著幾個碗,除了窩窩頭和鹹菜,還有一盆炒臘肉。
但胡梅花一家人,卻是氣氛沉悶,大眼瞪小眼。
尤其是朱慧花和李琴蘭,臉都要黑成碳了。
“咳,那啥,開飯不?”周江濤肚子餓的咕咕叫,忍不住開口。
李琴蘭頓時就跟汽油被點燃了一樣,破口大罵:“吃吃吃,你還有臉吃!進山之前咋說的,什麼手到擒來,魚肉滿倉,口號是喊的震天響,結果呢,就帶了一身毛回來!”
“虧我們還信以為真,還專門煮了一塊老臘肉,等著你們回來慶祝!好家夥,你們就是這麼幹的?”朱慧花更激動,拍著桌子叫道,“打個獵真有那麼難嗎?”
“不求什麼麅子野狼,你們一隻雞,一條魚,好歹弄回了點啊!”
“看看人家老二,次次進山都有收獲,頓頓吃肉,吃嘛嘛香,再看看咱們,過的是什麼日子!”
“都是一個娘胎裏出來的, 你倆咋就差距這麼大呢!”
周石柱和周江濤被罵的抬不起頭,大氣都不敢喘。
失算啊!
“哎,別看老二這人老實巴交的,實際上,做事幹活,屬他最聰明!”胡梅花唉聲歎氣,“就是沒想到,他居然還藏了一手!”
“以前也沒見他打獵這麼厲害!”
“看來是早就有了分家的念頭啊!”
朱慧花眼珠子轉了轉:“娘,我有個想法,要不然,再去把老二給請回來!”
“虧你想得出來!”周石柱立即道,“家都分了,哪能回來?再說了,老二現在對你我們的態度,跟仇人似的,哪可能再回來!”
“大哥,話不是這麼講,就是因為分家,老二才對我們有意見,隻要他回來,興許還能像之前一樣呢!”李琴蘭跟著說道,“到時候,你和江濤負責下地掙工分,老二專門負責打獵!”
“這樣又有錢掙,又有肉吃,一大家子在一起, 不好嘛!”
“娘,我覺得大嫂說的有道理,把老二請回來吧!”
實際上,朱慧花和李琴蘭,可不僅僅是打肉的主意。
更重要的是,她倆發現,自從家裏沒了老二和老二媳婦,啥活都得自己幹。
什麼洗衣做飯,家裏大大小小的活兒,都得她倆來操勞。
累的直不起腰就算了,還經常遭數落。
與其這樣,還不如把老二喊回來。
這樣她倆又可以像以前一樣,當甩手的。
胡梅花陰著臉:“他算多大個兒,還要請回來!”
“你們要想,你們自己去辦,反正我是當娘的,不可能給兒子低頭!”
“娘,這個你放心,這次我親自出馬!”朱慧花立即應了下來。
“大嫂,我跟你一起去,娘,你就在家等我們好消息吧!”李琴蘭自告奮勇,和朱慧花一起上門去找。
倆人都是老油條了,她們有信心,憑自己那張嘴,肯定能說動周偉民。
周偉民和林煙柔剛吃完飯。
看到來人,周偉民眉頭一皺,麵無表情道:“有事?”
“老二,瞧你說的,沒事咱就不能來串個門兒!”朱慧花擺著一張笑臉,不由分說,就擠進了屋子。
李琴蘭緊隨其後,以至於本來就狹隘的空間,更加擁擠。
“有屁就放,少在這跟我玩心眼子!”周偉民愈發不客氣。
“老二,我們沒玩心眼子,就是日子過的憋屈,想找你們嘮嘮嗑!”李琴蘭眼眶一下就紅了,“哎,這日子真沒法兒過了,周石柱那窩囊廢,啥用沒有,老娘性子有強勢,太喜歡管東管西!自打老二你們走了,家裏簡直亂了套!”
“還得是你們在的時候,日子才能過的井井有條!”
“是呀,二哥,我們算是明白了,你和二嫂才是家裏的主心骨!”李琴蘭也一副哀怨的模樣,“還有二嫂,對不起,我不該聽那算命的亂叫,說你是什麼克星,回頭我非得打爛他的嘴不可!”
“你是知青,有文化又有禮貌,懂的感恩,不是我們這種鄉下大老粗能比的!”
“都怪我們太小心眼,冤枉了你,逼你和二哥離婚!不過你放心,隻要你和二哥願意回來,我們絕對讚同你們複婚!還有,以後家裏大事小事,咱都聽你的!”
林煙柔哪見識過這種場麵,一時間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二弟媳,你讀過書,應該知道,家和萬事興,一家人就得齊心協力,有勁兒往一處使,這樣才能把日子越過越紅火!”朱慧花滔滔不絕,“你想想,誰都有遇到困難的時候,村子這麼大,回頭要是被欺負了,連個幫手都沒有!”
“就像倆口子一樣,都互相攙扶著,才能安安穩穩度過一輩子!”
“是不是這個理兒?”
“二嫂,回來吧!”李琴蘭苦口婆心似的,“大哥和老三,還有老娘,都是這麼想的,就是覺得沒臉來找你們,才讓我們過來!”
“家裏人都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