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景川心潮澎湃滿臉興奮。
這可是金屬性的天靈根啊!
金,在五行中主殺伐,屬性銳利剛硬,金屬性的天靈根修士,無一例外,戰力都非常恐怖。
他仿佛已經看到黃楓穀崛起的景象。
可想到陳遠山已是百歲高齡,不由得心中一沉表情變得凝重,這個年齡,不出什麼意外的話,已經沒有修煉的希望。
磅礴的神念奔湧而出,吳景川帶著一絲僥幸掃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捂住胸口,痛心疾首的道:
“氣血枯竭!筋脈閉塞!壽元將盡!身懷天品金靈根卻正在枯萎腐朽,真是造化弄人!”
吳景川感覺心都在滴血。
可惜!
太可惜了!
哪怕陳遠山再年輕十歲,靈根還沒有開始枯萎,他拚著掏空整個黃楓穀也要給陳遠山補充氣血打通筋脈延續壽元。
隻要傾力栽培,黃楓穀必然會多一位金丹真人,甚至是元嬰老祖,足以改變整個黃楓穀的命運。
可現在,這一切都不可能了。
靈根枯萎腐朽是不可逆的,花再多資源都是浪費,就目前的狀況,能否撐到煉氣境都是未知。
黃楓穀眾修士也是歎息連連。
看陳遠山的眼神,大多都是同情與遺憾。
陳遠山則神色平靜。
他已經認命了。
“對了,還有一事需稟告掌門。”
蘇長河拱了拱手道:
“當年掩月宗的真人去他們村收徒,檢測出他妻子有靈根,愣是沒有檢測出他是天品金靈根,帶著他妻子就走了。”
黃楓穀眾修士聞言愕然。
吳景川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陳遠山身上:“此事當真?”
陳遠山已經認命,傷疤被這樣當眾揭開竟然沒有那麼痛了,輕輕點了點頭道:“是真的。”
“詳細道來!”
“那一年,我十六歲......”
陳遠山輕歎了口氣,開始講述當年發生的事情,神色平靜的就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吳景川聽完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
“好,好啊!原來她們當年收的那個變異冰靈根的丫頭,是這老漢的妻子!掩月宗真是有眼無珠!”
“把這個消息發給那個老婆娘,當年她可沒少在我麵前顯擺,我倒是要看看她知道此消息後是個什麼心情!”
陳遠山聞言心中一動。
洛花音是變異冰靈根麼?
聽起來似乎不如天靈根好。
也不知道洛花音得知此消息後,會有什麼反應,當年那個檢測靈根的掩月宗女修,會不會扼腕歎息。
“掌門真人,如何安置他?”趙靈拱了拱手問道。
“送他去靈田照看藥材好了。”吳景川擺了擺手說道,他打算留著陳遠山惡心掩月宗掌門。
“我想回陳家溝村了此殘生。”陳遠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既然無緣仙道,何必留在仙門。
“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兒嗎?執事弟子,把他帶下去,看到他本座心裏就堵得慌。”吳景川不耐煩的說道。
“走吧。”
一位執事弟子上前,抓住陳遠山肩膀,就像是提著一個物件,飛出大殿,朝靈田飛去。
吳景川留下趙靈和蘇長河,將其他人打發走後問道:“你們兩人此行,可曾發現異寶蹤跡?”
......
靈田看起來跟陳遠山之前在陳家溝村種過的地沒什麼區別,不過陳家溝的人種的是稻米,這裏種的是藥材。
執事弟子說靈田靈氣充裕,種出來的藥材都不是凡品,可陳遠山愣是沒感覺到什麼靈氣,也沒有看出這些藥材有什麼不同。
他將原因歸咎於自己是肉體凡胎。
靈田邊上有一間簡陋的木屋,那是陳遠山接下來的住處,旁邊有一眼靈泉,他的工作就是用靈泉的水澆灌藥材,以及除掉靈田裏的雜草。
“你需要做的就這麼簡單,至於你日常生活所需......”說到這裏,執事弟子皺了皺眉道,“完了我讓雜役弟子給你送來。”
陳遠山肉體凡胎,不像他們一樣可以數月不吃不喝,少不了一日三餐,照顧起來總是有些麻煩。
“麻煩了。”
“好了,你先熟悉一下這裏,我走了。”
“仙師且留步。”
“作甚?”
陳遠山微微欠身道:“請問仙師,我已加入仙門,不知道可有仙道功法賜下?”
“你還想修煉功法?”
執事弟子輕笑一聲道:“想要修煉功法最低也得是雜役弟子,掌門真人隻說讓你照顧藥田,可沒有說給你雜役弟子的身份。”
說完執事弟子便走了。
陳遠山苦笑一聲。
入得仙門,卻連修仙功法都見不到。
“也罷,就在這等死好了。”
陳遠山搖搖頭,朝靈田邊的木屋走去。
咯吱。
推開房門,一股腐朽的味道撲麵而來。
裏麵的陳設很簡單,一桌一椅一張木床,以及一個簡陋的灶台,上麵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比他在陳家溝的家還要簡陋。
陳遠山現在沒心思打掃,折騰了大半天有些渴了,他解下腰間竹筒,拔掉塞子準備喝點水卻發現裏麵空空如也。
“不知靈泉的水,喝著有什麼不同。”
帶著幾分好奇,陳遠山來到木屋旁的靈泉前,從表麵看,跟陳家溝的山泉也沒有什麼不同。
陳遠山也懶得探究這些,伏下身子,將竹筒塞進泉水裏。
他沒有注意到,竹筒遇到靈泉時,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乳白色光芒。
咕咚,咕咚。
泉水湧入竹筒,片刻後便滿了,陳遠山有些費力的直起身子,仰頭喝了幾口,立馬感覺到了不同。
胃裏憑空產生了一股暖流,湧向他的四肢百骸奇經八脈,很快他全身都變得暖洋洋的非常舒服,奔波半日的疲憊一掃而空。
“好東西!”
陳遠山讚歎一聲,又咕咚咕咚喝了幾口,將竹筒掛在腰間,回到木屋找了個陶盆,打了一大盆靈泉水打掃房間。
來回折騰好幾次,約莫一個時辰後,木屋裏裏外外都被他打掃的幹幹淨淨,終於能住人了。
陳遠山有些疲憊。
他解下竹筒,打算喝點靈泉緩解疲勞。
幾口靈泉下肚後,陳遠山微微一怔。
他拿起竹筒又喝了一口。
咂巴了幾下嘴巴。
不對勁!
一個時辰前他喝這靈泉水的時候,產生的暖流沒有現在這麼多,而且沒有那種明顯的甜味。
如果說之前喝下的靈泉水產生的暖流是一條小溪,那麼現在喝下的靈泉水,產生的暖流就是一條小河。
之前的靈泉水也帶甜味。
但沒現在這麼甜。
陳遠山舉起竹筒仔細查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