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遠山翻來覆去看了又看,一盞茶時間過去了,愣是沒看出有什麼特別之處,隻能無奈放棄。
“再過一個時辰試試。”
他不認為是自己味覺出了問題,或者是出現了幻覺,既然看不出來,那就用試驗證明。
陳遠山將竹筒裏剩餘的靈泉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記住味道和流入胃裏出現的暖流強度。
然後又嘗了嘗靈泉裏的水,再次確認兩者之間的差距,這才將竹筒裏灌滿水,塞上蓋子。
喝了整整一竹筒靈泉水,陳遠山現在一點疲憊感都沒有,便起身來到靈田除草,活幹完睡著才踏實。
靈田顯然之前也有人照看,基本上沒有什麼雜草,土地鬆軟,顯然是有人鬆過土,倒也不費什麼勁兒。
陳遠山有點心不在焉。
他時不時停下來看看竹筒,希望看到什麼神奇的變化,可竹筒沒有任何變化,跟以前沒有什麼兩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陳遠山嚇了一跳,轉身看到是誰後連忙欠身。
“仙子,你來了。”
“改改稱呼吧,我不過是個築基境中期的修士而已,以我的靈根,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得道成仙。”趙靈微微搖頭說道,神色有些複雜。
陳遠山活了一百歲,還是有點揣摩人心的本事,猜到了趙靈的心思,卻也無可奈何,隻能安慰道:
“你能飛天遁地,已經是凡人眼中的神仙人物,不像我這個糟老頭子,與仙道無緣。”
趙靈聞言臉色明顯舒展了些許,輕歎了口氣道:“你也是個苦命人,呐,這是給你的。”
說著將一個包袱遞給陳遠山。
“這是什麼?”
“打開看看便知。”
陳遠山打開包袱,裏麵有兩本書冊,其中一本封麵用楷體寫著“長春功”三個字,另一本寫著“藥丹拾遺錄”五個字。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小瓷瓶。
對小瓷瓶,陳遠山興趣不大,此時他的注意力都在名叫長春功的書冊上,眼中異彩閃爍。
“難道......這是修煉功法?”陳遠山抬起頭,盯著趙靈,驚疑不定地問道。
“的確是修煉功法,不過你也不用太過高興,《長春功》是最低階的基礎修煉功法,隻能修煉到煉氣期十三層。”趙靈點點頭說道。
陳遠山聞言笑了。
“是修煉功法就行。”
他沒有那麼好高騖遠,以他現在的情況,能修煉到煉氣境都是未知,有了這部功法終究是有了些許希望。
這就足夠了。
見他如此樂觀,趙靈莞爾一笑,指了指小瓷瓶道:“這裏麵是九顆鍛體丹,能提升你的體質,這樣你照看靈田也能輕鬆一些。”
陳遠山微微欠身:“多謝仙子。”
“好好修煉吧,我走了。”
“仙子且慢,老朽想問一下,如今賜功法丹藥,是不是意味著我成了黃楓穀的弟子?”
“這......”
趙靈神色凝滯,心中暗自歎了口氣,道:“這倒沒有,別想那麼多了,好好照看靈田便是。”
說完趙靈化作一道流光飛走了。
賜下煉體丹,是因為宗主吳景川不想讓他那麼快死去,留著他好羞辱掩月宗宗主。
賜下《藥丹拾遺錄》,則是為了讓他熟悉藥材,別把靈田裏的藥材給照看死了。
至於《長春功》,則是吳景川抱著試試看的心理讓陳遠山修煉。
從始至終,吳景川都不覺得陳遠山有資格加入黃楓穀,哪怕是做個雜役弟子都不配。
她沒明說,是怕陳遠山傷心。
但陳遠山又不傻,猜到了個大概,心中暗暗搖頭,完全沒有這個必要,都活一百歲了沒有那麼脆弱。
他現在也沒心思除草了,拿著包袱就朝木屋走去,人還沒有到,就見一人扛著一個大布袋從遠處跑來。
陳遠山略微一想就知道了,此人定是來給自己送生活所需的雜役弟子,因為修為太低不能飛行隻能奔跑。
此人奔跑速度極快,比陳遠山見過最快的駿馬跑得還要快,很快便來到他身前,將布袋丟在地上。
“這是你的日常生活所需。”
還不等陳遠山說謝謝,年輕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扭頭就走。
“謝謝。”
陳遠山還是道了聲謝,打開布袋一看,裏麵裝的是稻米,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估摸著夠他吃三個月。
他將米袋提回房間丟進米缸,關好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打開《長春功》仔細閱讀。
裏麵有對修真界基本情況的介紹,其中包括修為境界,以及各種靈根的品階優劣,陳遠山終於明白吳景川會有那麼大反應了。
原來天靈根,是最頂級的靈根。
千年一遇!
這些內容陳遠山隻是一掃而過,並沒有對他的心緒產生多少影響,他現在最關心的是如何修煉。
趙靈說《長春功》是最基礎的修煉功法,但對於沒有任何經驗的陳遠山而言,卻是很難。
沒有人指導,他需要逐字逐句的思考才能理解,足足花了一個時辰才掌握其中要領,然後便迫不及待地開始修煉。
隨著時間的推移,陳遠山眉頭越皺越緊,他按照書上所述方法嘗試了一遍又一遍試圖引氣入體,卻沒有一次能夠成功。
很快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
長時間耗費心力讓他覺得疲憊不堪,隻能停下來休息,打算有精神了再繼續,活了一百歲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盡人事,聽天命吧。
此時已經天色漸黑,陳遠山估摸了下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心中一動,將腰間竹筒解了下來。
靈泉在裏麵的時間是上次的一倍,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陳遠山帶著幾分期待,拔掉木塞仰頭就喝。
咕咚,咕咚。
隨著兩口靈泉下肚,一股遠比之前磅礴的暖流從胃裏散開,迅速遊走全身,疲憊感正在快速消失。
陳遠山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這竹筒不簡單!
絕不是凡物!
可有一點陳遠山不解。
若不是凡物,為何趙靈、蘇長河都沒有發現,吳景川也沒有發現,整個黃楓穀的人都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