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琬臉色驟變,不可思議地怒視著我,
“周然,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媽都親自給你賠不是了,我也低三下四給你買了新電腦了。”
她指著我的鼻子,語帶威脅:
“你見好就收,別逼我翻臉,真和你離婚!”
嶽母臉色也變了。
“好女婿,這話可不能亂說。”
“你爸上次還和我說,等著抱你和琬琬的孫子呢!”
提到了我爸,我不想再爭吵。
隻是默默拔掉了輸液管。
在他們驚愕的目光中,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病房。
接下來的幾天,我拉黑了蔣家所有人。
我去了銀行,注銷了給蔣琬的親情卡。
停掉了蔣家父母的醫保續交。
也斷掉了蔣超房貸的自動還款。
我一邊收拾行李,準備好第二天出發,一邊聯係了離婚律師。
律師聽完,篤定地告訴我。
隻要我起訴,蔣琬不僅拿不到一分錢,甚至可能因為侵占罪坐牢。
“您確定要起訴嗎?”
我點了點頭。
就在我以為一切風平浪靜的時候。
鄰居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聲音急促,
“快來醫院,你爸出事了!”
等我瘋了一樣趕到醫院,我爸已經被推進了ICU。
看到我來,鄰居張叔急得想上手打我。
“周然,你糊塗啊!你在外麵幹什麼不好,非要去欠賭債!”
“你爸是去給你湊錢的路上,才出的車禍啊!”
我大腦一片空白。
“賭債?什麼賭債?”
我顫著手,從張叔手裏接過了我爸的老年機。
才發現幾個小時前。
蔣琬把我被毆打得血淋淋的錄像,發給了我爸。
錄像下,是一條60秒的語音。
“爸,周然在外麵賭博欠了三百萬,債主現在已經上門了!”
“我手裏的錢,也全被他輸光了。爸,你快想想辦法救救他啊!”
我看著消息,渾身憤怒到發抖。
我爸是個老實了一輩子的農民。
麵朝黃土背朝天,才供我讀完大學。
他又一向把蔣琬當成最親的兒媳,根本沒有懷疑。
於是。
他把自己一輩子攢下的養老錢,連棺材本都湊了出來。
一共203,14.61元。
一分不剩,全部轉給了蔣琬。
轉完錢後,他還是不放心。
連夜騎著三輪想進城看我,卻被一輛大貨車狠狠撞飛。
我再也忍不住,在走廊裏放聲大哭。
搶救中途,我爸曾短暫地清醒過一次。
我穿上防護服去看他的時候,他渾身已經插滿了管子。
正費力地睜開眼,顫顫巍巍地問我:
“小然,錢......錢還上了嗎?”
“沒人......沒人......打你了吧?”
我哽咽著,拚命點頭:
“沒人打我,爸,你放心。”
我爸笑了,像瞬間放下了千斤重擔,
“那就好。咱們做人,不能欠人家的債......知道嗎?”
“不行......就把老家的房子賣了,爸......爸不怪你。”
我跪在病床,哭得渾身顫抖:
“我知道,爸,我都知道。”
由於嚴重的內臟出血,我爸挺到半夜,還是走了。
他好像撐著口氣,就為了再看看我。
看完了,就走了。
我在病床前跪了一整晚,才去了墓地。
下山時,手機彈出了三條消息。
第一條,是飛機起飛的通知。
第二條,律師發來的消息。
“證據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起訴!”
至於第三條,是蔣琬發來的語音,語氣輕快。
“周然,家裏最近有好消息,快回來!”
我把第三條信息截圖,發給了律師。
然後捧著我爸的骨灰盒,踏上了飛機。
等再次見麵。
我一定讓他們血債血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