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
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被人猛地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惹得外麵的員工紛紛側目。
顧星若帶著幾個五大三粗的保鏢闖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高定名媛裙,眼底滿是徹夜狂歡後的疲態。
“周峙!你裝什麼大尾巴狼!”
她一巴掌拍在我的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盆栽晃了晃。
“敢讓我進看守所?你知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十五年沒見。
當年那個醉駕撞死人還能在旁邊補妝的惡女,如今依然是一副無法無天的嘴臉。
林述帶著幾名安保人員迅速湧入,將顧星若的人團團圍住。
我靠在椅背上,連眼皮都沒抬。
“顧大小姐今天出門沒吃藥?”
顧星若冷笑一聲,囂張地拉開椅子坐下。
“少跟我來這套。”
“我爸老糊塗了才會被你唬住。”
“你不過是個靠運氣發財的外鄉人。”
“在京圈得罪我們顧家,信不信我讓你明天就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
她從懷裏掏出一張支票,拍在桌上。
“這裏是一千萬。”
“收起你那些可笑的條件。”
“馬上給顧氏注資,這件事本小姐就不跟你計較了。”
我掃了一眼那張支票。
一千萬。
當年我爸被她撞死的人頂罪,顧家隻施舍了三十萬。
一條人命三十萬。
如今她卻覺得一千萬就能買顧氏的生路。
“林述。”我淡淡開口。
“周總。”
“查一下顧大小姐這張支票,能不能兌出來。”
林述拿過支票,隻看了一眼便笑了。
“周總,顧大小姐的個人賬戶在半小時前已經被全麵凍結了。”
“這張支票,現在連一張擦手紙都不如。”
顧星若臉色一僵,猛地站起來。
“放屁!本小姐的賬戶誰敢凍結!”
我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
“讓法務部把顧氏拖欠我們投資款的起訴書遞交法院。”
“順便申請財產保全。”
我掛斷電話,看向顧星若。
“現在,不光是你的賬戶。”
“你名下的跑車、房產,甚至你手裏這隻限量款愛馬仕,都已經被法院查封了。”
顧星若氣急敗壞,伸手就要來抓我的衣領。
“臭小子!你敢陰我!”
林述眼疾手快,一腳踹在顧星若的膝彎。
顧星若痛呼一聲,撲通跪在了我的辦公桌前。
她帶來的那幾個保鏢剛想動,就被我的人直接按在了地上。
“放開我!”
顧星若拚命掙紮,昂著頭朝我咆哮。
“周峙,你不過是要錢!”
“你到底想要多少?十個億夠不夠!”
“大不了我再給你磕幾個頭!”
她覺得一切都可以用錢和敷衍的姿態來解決。
“磕頭?”我輕嗤一聲。
“顧大小姐的頭,我嫌臟。”
“十五年前,你撞死了人,你覺得賠點錢就能了事。”
我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死個老梆子算什麼,賠了三十萬還不夠嗎?”
“這句話,是你當年在警局裏說的,對吧?”
顧星若愣住了。
她顯然不明白我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這麼久遠的一件小事。
那對她來說隻是微不足道的一場遊戲。
但她永遠不會知道,那是我家破人亡的開端。
“你......你怎麼知道?”她結結巴巴地問。
我沒理會她的疑問。
“林述,把她扔出去。”
“順便告訴顧鴻升。”
“期限還剩最後一天。”
顧星若被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辦公室。
走廊裏還回蕩著她氣急敗壞的罵聲。
“周峙!你給我等著!”
“我們顧家絕不會向你低頭!”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她被保安扔在大街上。
絕不低頭?
這世上沒有不低頭的人。
隻有還沒被打斷的脊梁。
我轉過身,對林述下達了指令。
“切斷顧家所有的過橋資金渠道。”
“告訴京城所有的銀行,誰敢給顧家放貸,就是與我為敵。”
“我要看著顧鴻升,跪著爬進這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