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時候知道的?”
“上周。”
“檢查單呢?”
“放公司了。”
“哪家醫院?”
許妍當場變了臉。
“你審犯人呢?”
她眼圈剛紅,程越就擋在她麵前。
“妍妍剛懷孕,受不了刺激。”
“你不關心她的身體,反倒追著問醫院,什麼意思?”
我沒理他。
“許妍,明天我陪你複查。”
“不去!”
她脫口而出,又迅速放軟語氣。
“今天這麼多客人,先把喬遷宴辦完不行嗎?”
許妍的母親高秀蘭擠了過來。
“我女兒都懷了沈家的種,你還拿房子嚇唬她?”
“她給你生孩子,難道還不值一套房?”
奶奶聽見“孩子”,神色頓時變了。
她摸遍全身,最後從貼身口袋裏取出一個紅布包。
“妍妍懷娃了?”
“這是奶奶攢的錢,給娃買奶粉。”
紅布打開,裏麵是一張存折。
高秀蘭瞥了一眼。
“裏麵有多少?三千還是五千?”
奶奶小聲回答:
“十二萬。”
“本來想給小淮添個櫃子,現在先給娃娃。”
高秀蘭立刻伸手。
“還是老人懂事。”
我搶先把存折塞回奶奶手裏。
“不用給。”
高秀蘭瞪著我。
“這是給重孫的心意,你憑什麼攔著?”
“孩子是不是我的,還不知道。”
許妍揚手要扇我。
我側身避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臉漲得通紅。
“沈淮,你懷疑我?”
“你拿得出檢查單,我就不懷疑。”
程越立刻扶住她。
“夠了!”
“這些天妍妍吐得吃不下飯,是我陪她做的檢查!”
我盯著他。
“你陪的?”
他神情微僵。
許妍趕緊解釋:
“你在外地出差,我害怕才叫程越陪我。”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和我親弟弟沒區別!”
奶奶聽不明白,隻覺得是自己惹了麻煩。
她抱起喜被,轉身往外走。
“都是奶奶不好。”
“你們別吵,我不添麻煩了。”
高秀蘭忽然叫住她。
“走可以,先把消殺費出了。”
我轉過身。
“什麼消殺費?”
她指著地毯。
“老人進來以後踩過地,碰過櫃子,還把臟被子拆了。”
“全屋深度消殺,最少三萬。”
“要麼交錢,要麼把存折留下。”
奶奶嚇得停在原地。
“三萬?”
“我就走了幾步,地怎麼就壞了?”
高秀蘭翻了個白眼。
“和你說不明白。”
“反正這錢不能讓我們出。”
我拿出手機。
“那就讓警察跟你說。”
“有人涉嫌敲詐八十歲老人。”
許妍按住我的手機。
“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奶奶受點委屈怎麼了?今天可是我的喬遷宴!”
我盯著她。
“那你願意受什麼委屈?”
她咬著牙開口:
“讓奶奶穿上隔離服,把消殺費交了,我就當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你懷疑孩子的事,我也可以原諒你。”
門口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程越蹲在喜被旁,手裏捏著一隻黑色小蟲。
“妍妍,你擔心得沒錯。”
“這床被子裏,真有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