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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們齊刷刷往後退。

“還真有蟲！”

“幸虧沒鋪到床上。”

“老人剛才還說曬了七天，鄉下人的衛生標準就是不一樣。”

奶奶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不可能。”

“棉花是新彈的，被麵也是剛買的。”

她想湊近看，程越立刻躲開。

“奶奶，您別碰。”

“這看著像臭蟲，繁殖特別快。”

許妍一臉後怕地看著我。

“沈淮，你現在看見了吧？”

“我不是嫌棄奶奶，我是在保護這個家！”

她指著喜被。

“馬上拿出去燒掉。”

奶奶撲過去，死死抱住被子。

“不能燒！”

“這是我一針一線縫的。”

“小淮小時候怕冷，我想著城裏冬天也冷，特意多塞了兩斤棉花。”

許妍皺起眉。

“一床破被子，至於嗎？”

我從程越手裏拿過那隻蟲。

蟲體幹癟，已經死了。

“從哪裏發現的？”

“被子裏。”

“被子套了三層袋子，袋口還有膠帶，它怎麼進去的？”

程越不耐煩了。

“我哪知道？”

“可能拆開以後自己爬出來的。”

“死蟲也會爬？”

他臉色微變。

許妍立刻擋到他麵前。

“你別什麼都衝著程越來！”

“他好心幫你檢查，難道蟲子還是他放的？”

程越抬手打了個電話。

“我已經叫了消殺公司。”

“是不是被子的問題，讓專業人員看看就知道。”

不到二十分鐘，四個穿防護服的人進了門。

領頭的人開口就問：

“誰是汙染源？”

許妍抬手指向奶奶。

“她。”

我直接按下她的手。

“說話放尊重點。”

工作人員翻了翻喜被，又看了看程越遞過去的蟲子。

“存在蟲害風險。”

“建議物品銷毀，接觸人員暫時隔離。”

許妍馬上提高聲音：

“聽到了嗎？”

“專業人員都說有問題，你還要護著她？”

我看向領頭的人。

“怎麼證明蟲子是從被子裏出來的？”

他頓了一下。

“我們隻是根據現場情況判斷。”

“誰叫你們來的？”

“程先生。”

“那就先等著，誰也別碰被子。”

程越冷笑出聲。

“非要等蟲子爬滿全屋，你才滿意？”

許妍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我麵前。

《家庭衛生安全承諾書》。

第一條，奶奶以後來訪，必須提前七天報備。

第二條，未經消毒，不得進入新房。

第三條，奶奶不得在新房過夜。

最後一條加粗：

因奶奶造成的一切衛生問題，均由我承擔。

我當著她的麵，把文件撕成兩半。

許妍徹底爆發。

“沈淮，你是不是非逼我打掉孩子？”

“我和孩子，跟你奶奶，你選一個！”

奶奶死死抓住我的袖口。

“選妍妍。”

“奶奶老了，活不了幾年了。”

我握緊她冰涼的手。

“可你疼了我三十年。”

“我不能為了一個真假都不清楚的孩子，把你扔出去。”

許妍臉色慘白。

“好，這是你說的！”

她轉頭命令消殺人員：

“把被子拿走，現在就銷毀！”

兩名工作人員立刻上前抓住喜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