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將聖上帶走!”楚淩風怒吼“這是軍令!”
“不能把他們放跑了!”
璟王指著裴驍,目眥欲裂,若今日他們踏出密林,那他所有計劃功虧一簣。
叢林深處傳來野獸低吼,腳下土地在顫抖。
“別戀戰,快撤!”
血腥味引來的野獸到時候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裏。
楚淩風格擋著對方的招式,邊打邊往外撤,心臟跳的極快,這是密林最深處,隨時都有肯呢個衝出猛獸。
“不能放過他們!”璟王帶人步步緊逼。
此時,密林深處陡然爆發出虎嘯聲,似要裂碎山林,震得林中鳥獸散,沉厚的吼聲回蕩在每個人的耳邊,草木簌簌搖晃,山石微微震顫。
那吼聲中裹挾著腥風,仿佛下一刻便會撲麵而來,心臟似乎被這吼聲攥緊,寒意順著後背直竄頭頂。
眾人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目光警惕的打量四周,腳下的步子不由得輕緩。
他們身上的血腥味太濃重,此地不宜久留,將已經暈過去的皇帝抗在肩頭朝著來路狂奔,幸好路上做了標識,這才不至於迷路。
璟王怎會甘心讓對方跑走,立刻率兵追了上去,人追上,他們去路也徹底被封死。
叢林中緩緩走出一隻巨虎,通體玄黃色斑斕皮毛,肩背如山丘聳立,龐大的身軀壓得周遭的氣息都凝滯。
金黃色的豎瞳泛著寒光周身翻湧著嗜血凶光,並未靠近,也能感受到撲麵而來的獸腥血氣,喉間發出陣陣低吼,巨口微張,雪白獠牙外露,長尾粗如木梁。
所有人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眼前這是一隻正直壯年的雄虎,而他們這些人就是闖入的獵物。
楚淩風看到眼前的龐然大物隻感覺頭皮發麻,思索著從這隻老虎眼前逃走的概率到底有多少,但不管如何定要將聖上平安帶出。
“將......將軍......”士兵緊張的盯著眼前的老虎。
老虎仰天一聲長嘯血腥氣散開,雷聲班的吼聲震蕩林間,震得人耳膜刺痛心口發緊,仿佛魂魄都要撕碎。
膽小些的被這聲音嚇得已經尿褲子,尿騷味混雜著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
眾人與一隻虎僵持著,本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
璟王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與其親手殺了皇帝不如葬身虎口,這樣會他登位也好名正言順些。
趁著前麵的人沒有反應過來,速度極快的衝到楚淩風身後,伸出手猛地一推,身影再度朝著反方向快速離開。
毫無防備的楚淩風被推得一個踉蹌,強穩住身形這才沒朝前撲去。
然老虎被這動作嚇到,怒吼聲自口中傳出,朝著人群撲去。
趁著有人吸引注意,璟王悄悄撤離,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若這次皇帝難逃虎口也算好事一樁。
猛虎往上撲的瞬間楚淩風側身一個滑步堪堪躲了過去,也幸好他的速度夠快,否則那虎掌拍在身上不死也得廢。
他穿著粗氣驚疑不定的盯著眼前老虎,這老虎應當是沒有傷人的意思,不然剛才就已經開始主動攻擊了,想來是他們闖入了人家的領地中。
“別打!慢慢撤退!”楚淩風出聲道。
眾人朝著一個方向慢慢靠攏,視線始終落在老虎身上,緊張的攥緊手中的武器,生怕老虎突然發起攻擊。
所幸老虎並未再有動作,隻是那目光始終落在他們身上。
璟王跑了但是璟王帶來的人卻留下,一時間也不知應該轉頭跑還是追上取皇帝狗命,畢竟眼前這麼大的老虎在,也不敢輕舉妄動。
最終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楚淩風的人帶著皇帝離開,老虎也返回叢中。
“老大,咱們還繼續追嗎?”
“跑都跑了還追個屁啊。”
“璟王那邊要怎麼麼交到?”
“反正人跑了,咱們大不了也跑不回去交差,就當咱們死在老虎嘴裏了。”
幾個人一商量合計全都撂挑子不幹了,立刻反方向出了南山。
楚淩風帶著皇帝繞後進入營帳。
眼看天色越來越黑,始終不見裴驍的身影,不免有些坐立難安,而其他人也發覺不對。
“公主殿下,這聖上還未歸來,要不派人去找找吧?”
“雖說在中外圍,也難免不會有猛獸跑出。”
裴寶珠手握茶杯漫不經心抬眸,帶著上位者的壓迫:“你們是在教本宮做事?”
“微臣不敢,恐聖上出事!”
群臣齊刷刷的跪地,請求派人尋找皇帝蹤跡。
此時的裴寶珠看似鎮定實則藏在袖子下的手捏緊,她何嘗不擔心皇帝的處境,但貿然派人手進叢林搜查,又擔心壞了皇帝計劃。
就在她不知該如何是好時,餘光中瞧見一道身著盔甲的身影走來。
“楚將軍!”瞧見來人,裴寶珠噌的站起身“聖上呢!”
“回公主的話,紅鬃烈馬林中受驚,聖上不幸跌落但並無大礙,微臣已將人送回營帳。”
“如此便好,可讓太醫過去了?”
“太醫已在營帳中,殿下可要過去瞧瞧?”
裴寶珠攥緊手中的帕子,她離楚淩風近了些,能聞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血腥味,猜測到事情絕對不簡單。
但她隻能強壯鎮定絕不能表現出絲毫慌亂,暗中不知多少眼睛盯著呢。
“篝火已升,諸位可盡情載歌載舞,本宮去瞧瞧聖上!”
群臣跪地俯首,不遠處的篝火在夜色中跳動。
裴寶珠跟在楚淩風身後快步朝著營帳去,眼中盛滿擔憂:“楚將軍,你跟本宮說實話,聖上到底如何?”
“聖上的情況不容樂觀。”
聽到這話裴寶珠的腳步踉蹌一下,幸好身旁的蓮葉眼疾手快的攙扶這才不至摔倒。
“究竟發生何事?”
“微臣帶人趕到時,聖上已身負重傷,渾身多處傷口。”
“何人所為?”
“是璟王。”
裴寶珠皺眉,原書中對並沒有對璟王的描寫,為何會出現這個人物,難不成因為她的出現更改了某些事情的關鍵點,引發出的蝴蝶效應才產生的任務。
此刻腦袋亂成一團麻思緒也亂七八糟,隻盼著皇帝能夠無事。
踏入營帳,濃重的血腥味刺鼻。
躺在床上的裴驍緊閉雙眼,眉頭皺起似乎很不安穩,裸露的上半身大大小小的傷口,尤其肩膀處最為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