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虔誠跪拜,不問前程隻問本心。
裴寶珠恭敬的將三支香插入香爐中,再度虔誠拜三拜,這才從蒲團上起身,寺廟中,嫋嫋誦經聲,心前所未有的安定。
一時間竟有些舍不得離開此處,若沒有牽絆,吃齋念佛也也不為是個好的去處。
在廟中吃過素齋後主仆二人方才離開。
下山途中,難得有閑心欣賞周遭的風景。
蓮葉蹦蹦跳跳瞧著很是開心,全然沒有再宮中拘束的模樣。
走在身側的裴寶珠嘴角揚起笑意,輕聲道:“出來一趟這般開心?”
“殿下恕罪,奴婢......”蓮葉慌忙要跪地請罪。
裴寶珠忙伸手將人扶住,臉上閃過無奈:“怎得動不動就要跪下。”
“是奴婢忘了規矩。”
“本宮是瞧著你在宮中從未有這般鮮活的模樣,隨口說的。”
“宮中處處受規矩,半點不可出錯。”
“十三四歲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本宮以為你是個安靜的性子,沒想到藏起來了。”
蓮葉垂眸,眼角有些發酸,幼兒時家中缺錢連飯都吃不上,不知道被人牙子換了多少手被賣進宮裏,被嬤嬤按照規矩一板一眼的教導。
稍微出點差錯便被打的傷痕累累,鄉野裏肆意灑脫的性子便在棍棒下藏起來,因著年雖小便被分到同樣年幼的皇子公主宮裏裏做事。
而她跟的第一位主子便是長公主,快樂的日子還沒過上兩天便出事,長公主和當今聖上因著母妃的事被牽連,她也被再次重新分配。
幸好終究沉冤得雪守得雲開見月明,蓮葉再次回到長公主身邊繼續伺候著,或許是多年的冷宮生活使人壓抑。
加上長公主和當今聖上相依為靠感情甚篤,長公主的性子越發驕縱,當今聖上也是無底線的縱容著,性子便越發偏執。
誰知在楚將軍的事後性子竟忽然變了,蓮葉仍舊誠惶誠恐。
“奴婢......”
“本宮向聖上請旨搬到宮外住,如此便沒有那麼多規矩束縛著。”
“奴婢也可以跟著殿下嗎?”蓮葉有些激動,聲音中卻摻雜著幾分小心。
“你是本宮貼身伺候著的人兒,豈有不帶你的道理。”
“奴婢是真覺得殿下與從前不太一樣了。”
“哦?”裴寶珠挑了挑眉“說說。”
蓮葉緊張的攪動著手指:“殿下從前也很好,隻是現在更好些。”
“本宮以前是什麼脾氣德行心裏都清楚,對你們也是非打即罵的,那還好?”
“殿下在獎賞時從不吝嗇!”
蓮葉眼睛亮晶晶,雖說長公主殿下的脾氣不好,宮裏的人也都過得戰戰兢兢生怕惹到,可那白花花的賞銀確是實打實的。
這也是為何長樂殿的人雖害怕卻沒有一人主動離開,畢竟換做其他宮裏怕是沒有這般好待遇,都是苦命人,為錢財忍一忍無妨。
裴寶珠讚同的點點頭,原主的人品雖然不咋地,撒錢的能力是一等一的。
“日後跟著本宮保管有好日子。”
主仆兩人晃晃悠悠的走在小路上,淡淡花香沁人心脾,不著急歸路,四處都是上好風景。
“殿下,這兩側的的花樹開得極好呢,咱們可要過去瞧瞧?”
順著蓮葉手指方向,裴寶珠瞧見花樹林中不少身影,嬌俏的臉蛋上洋溢著笑個個鮮活,看的人心暖暖。
“咱們也去湊個熱鬧吧。”裴寶珠笑著開口。
“奴婢采些花兒回去做些花樣東西,往後天氣炎熱還可做些香囊驅蟲......”
“你會的東西還挺多呢。”
“隻要是殿下喜歡,奴婢什麼都能學著做的!”
“有你當真是本宮的福氣。”
幸好出宮時身上帶這些碎銀子,蓮葉從大娘手中買了個竹簍便興衝衝的要去摘花兒。
“奴婢去摘,殿下在此處莫要動!”
說著便歡快的朝著花樹去,裴寶珠不遠不近的跟著,瞧著蓮葉歡脫的模樣,有些無奈。
想著此處人多應當不會出什麼事,晃晃悠悠的朝著樹林裏走。
越是平靜時候越容易出意外,裴寶珠實在高估自己的運氣和低估自己的方向感,回過神時已經不知自己走到何處,周遭也瞧不見人影。
樹影隨風搖晃,花瓣撲簌簌落下,分明是美景,可裴寶珠壓根無心欣賞。
心臟砰砰直跳警惕的打量四周,緩緩挪動腳步然周圍怎麼瞧都差不多,根本不記得從哪走來,懊悔不已。
光顧著欣賞風景竟亂走,也不知蓮葉是否瞧見她不見。
“順著一個方向走應當就能出去了吧。”裴寶珠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不知走了多久,不管怎麼轉都瞧不見出去的路,腳步有些錯亂,心緒焦躁難安,沒注意腳下,直接摔了個踉蹌跌倒在地。
“誰這麼沒公德心隨手亂扔東西!”
罵罵咧咧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轉頭卻發現扳倒她的竟是個人,見那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裴寶珠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兄弟,你還好嗎?”見對方不回話大著膽子靠近幾步,小心翼翼伸腳踹了踹對方小腿。
仍舊絲毫沒反應,裴寶珠蹲下身子打量,身上穿著的衣服似俠客,有些地方顏色明顯要深一些還有著淡淡的血腥味,沒有瞧見身上帶著刀劍。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跑到此處的,沒準是被追殺的也不定。
想到這裏裴寶珠忙起身,萬一是個亡命之徒......太嚇人,可得離遠點。
“碰到我算你倒黴,說不準碰到別人你就被救了。”
話音落下裴寶珠立刻起身,剛抬腳差點又踉蹌個跟頭,原本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人不知何時睜開眼,沾滿血汙的手死死拽著她的裙擺。
這可給裴寶珠嚇壞了,慌忙撕扯:“媽呀,你趕緊放手啊!”
“姑娘,救命!”
“手無縛雞之力實在無力相助!”說著裴寶珠更加拚命的扯著裙擺。
“我不是壞人。”
“你快撒手啊!”
裴寶珠欲哭無淚這都什麼事,周遭連個人都沒有,對方還死死拽著她的裙擺不撒手,也不知道力氣咋這麼大。
“殿下!殿下!”
蓮葉胳膊上掛著竹簍腳步匆匆,語氣中滿是緊張慌亂。
聽到熟悉的聲音裴寶珠忙高聲回應著:“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