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我結束一天的工作,打開手機就看到高遠發布的朋友圈。
照片裏他和葉舒寧正在遊泳健身,兩人在水中相擁而視,深情款款。
不知道的人,會覺得他倆才是情侶。
我從來不知道,對消毒水嚴重過敏的葉舒寧,為何甘願忍受皮膚的刺痛,陪高遠在泳池中泡著。
我笑了笑關掉朋友圈,給裝修公司打了電話:
“正在裝修的律所停工吧,近期我打算把新開的律所賣掉了。”
電話那頭的裝修師傅惋惜地說道:“這個辦公室裝修了一年了,馬上就要完工了,為什麼突然要賣掉?”
我強忍著心痛,笑了笑:
“因為我和合夥人散夥了。”
一年前,為了圓葉舒寧的夢想,我賣掉父母的老宅,打算和她合夥開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律所。
如今看來,沒必要了。
隨之結束的,還有我和葉舒寧感情。
我沒有回我們的婚房,而是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窩了一夜。
次日,在公司的走廊裏遇見了葉舒寧,明顯帶著情緒。
“你昨天下班為什麼沒回家,沒給汪汪喂食,也沒打掃狗窩。”
“難不成就因為我沒幫你爸爸打官司,你故意拿汪汪撒氣?”
她關注了一條狗有沒有餓著肚子,卻沒對我爸的官司有過一句關心。
高遠如往常一樣當起了“和事佬”:
“逸凡哥的爸爸就要麵臨牢獄之災,想必心情不好。”
“舒寧姐,正好踢汪汪的人要當麵給汪汪道歉,不如我們趕緊去吧。”
葉舒寧的怒氣一下子煙消雲散。
“還是你給力,這麼快就讓對方心甘情願地道歉。”
兩個人一同驅車離開公司,一整天都沒再回來。
當我下班回到家的時候,葉舒寧從廚房出來,端上一碗煮好的餃子。
“高遠想吃我親手包的餃子,正好還多幾個,你也一起吃吧。”
從前,我最愛吃她包的餃子。
但她總說工作辛苦,不願意動手。
我心疼她,從不勉強。
如今,她卻日日為他下廚。
隻要是他要求,再緊急的案子她也會退掉,立刻滿足他的要求。
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想吃她包的餃子了。
突然,我聽見廚房的灶台突突地冒著熱氣,砂鍋裏溢出的湯撲哧撲哧澆滅了灶上的火苗。
我條件反射地衝進廚房,立刻關掉燃氣開關。
“以後燉湯的時候,能不能看好火,這樣太危險了。”
我麵紅耳赤,心跳如麻。
葉舒寧看著我跳腳的樣子,冷笑道:
“你媽當初煤氣中毒死的,你也不至於這麼緊張吧。”
“就因為你媽是煤氣中毒死的,我們都不能燉湯了?”
你也太毛躁了,高遠比你小好幾歲,比你穩重多了。這一點你真的要好好和他學習學習。“
我立馬僵在原地,身邊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當初腦梗後的媽媽,行動不便。
為了給葉舒寧燉雞湯,煤氣中毒。
當我發現的時候,媽媽躺在廚房奄奄一息。
我不顧一切將她拖到陽台,但她還是沒能搶救回來。
最後咽氣時,她對我說:“舒寧是個好女孩,你要珍惜。”
我使勁點點頭,發誓一定要將葉舒寧娶進門。
可是,聽到這些話輕飄飄從她嘴裏說出來的時候。
我忽然覺得,媽媽的好意終究是被她辜負了。
當初媽媽為她燉雞湯,如今她為了別的男人燉雞湯,還要嘲笑我不夠穩重。
我長長地歎了口氣,鄭重地說道:
“既然他跟你品味相投,你還是找他當你新律所的合夥人吧。”
“葉舒寧,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