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瞬間有些失神,眼底滑過一絲茫然。
低頭兩秒後,高傲地抬起頭:
“程逸凡,你這是報複我嗎?我可不是被嚇大的。”
“我業績能力這麼強,想要和我做合夥人的人多著呢,沒空陪你過家家。”
她業績能力強,甘願俯身幫高遠的狗跑前跑後。
而對於未來公公的死活,她都袖手旁觀。
這一刻,我被自己蠢笑了。
葉舒寧以為我在說氣話,言語稍緩和了一些。
“我不是斤斤計較的人,念在你這一年來一直用心忙於新律所的事情,今天的話我就當沒聽見。”
“我馬上要去談業務,得去接助理。”
我轉身剛想繼續整理爸爸的卷宗,有了女同事誤將八卦發到了工作群了。
「我剛剛撞見葉大律師再幫高遠買內褲,還親手幫她量腰圍呢。」
還沒等我看完,消息已經被撤回了。
緊接著,高遠便在群裏發表“聲明”:
「葉律師純粹是為我置辦工作服,獎勵我最近工作辛苦。大家不要誤會,她純粹是自己出錢為公司買單。」
「你們不要誤傳啦,免得有些人誤解。」
他的這些措辭,意圖不言而喻。
大家不約而同地打趣:
「你工作當然辛苦,應該獎勵,沒有你葉大律師都不能安心工作了。」
高遠發送了一個“委屈”的呆萌表情,無言中透著默認。
我盯著對話框沉默了良久。
原來,徹底的失望,可以如此平靜。
第二天,我照常來到律所,打算整理自己手頭上案件的卷宗。
卻看見自己的辦公桌不翼而飛。
跟著不見的,是我辛辛苦苦準備的一疊卷宗。
分管領導難為情地說道:
“葉律師說......你最近情緒化比較嚴重,她怕你影響工作。”
“所以,你手頭上所有的案子,她都轉交給高遠辦理了。”
我手頭處理過的案件大大小小幾百件,難不成能力還比不上一個實習期還沒過的高遠?
這麼滑稽的說辭,我還是第一次聽到。
我立刻打電話給葉舒寧,想要個說法。
葉舒寧輕描淡寫地說道:
“要給新人機會,讓他替你分憂。”
”而且咱們新律所裝修事情多,我和領導申請給你放年假,你趁這個時間多抽空去照看那邊。”
是分憂,還是奪權?
手頭上的案子,一直都是我和葉舒寧一起處理,配合有度。
我血壓飆升:
“那些卷宗都是我日日夜夜花心血整理的,說交給他就交給他?憑什麼?”
葉舒寧瞬間不耐煩:
“你是不是以為,少了你官司我就打不贏了?”
“這些案件,我都是主辦人,我想和誰合作就和誰合作!”
“你連你爸爸的案子都搞砸了,還能指望你幫別人贏官司?”
她剛工作的時候,事業心強。
我日夜陪著她整理卷宗,法庭上舌戰群儒,她頭上的光環越來越亮。
她曾說過,等到功成名就的時候,就和我結婚、開屬於我們倆自己的律所。
如今,她事業顛覆,卻用自己的名聲給高遠鋪路。
那我算什麼?
葉舒寧不再解釋,強硬地說道:
”你回家照顧汪汪吧,什麼時候回來上班,我通知你。“
我心口一緊,再多的情緒也被壓製進肚子,轉身離開。
回到家,我立馬給國外的師兄發了郵件。
”師兄,我接受你在國外律所的入職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