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我來到辦公室,打算收拾完我的文件就離職。
剛進律所,所裏的同事就竊竊私語,避之不及。
葉舒寧坐在椅子上,整張臉像是被寒霜重重籠罩。
我不明所以,隻想早點離開辦公室。
高遠不屑地瞅了瞅我:
“就算是你討厭我,也不能為了報複我泄密手頭都案子啊,你這等於是出賣葉律師!”
“其實,我很大度的,隻要你明著和我說,我會主動把你手頭的案子都還給你的。可是你卻......”
我也不慣著他,甩出狠話: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胡話嗎?報複你?泄密?”
還沒等我問清楚,隻見葉舒寧騰地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
“這麼卑劣的手段,除了你還能是誰?你就是不服氣我把案子都給了高遠,才會報複我們。”
我愣住了,就算事情還沒弄清楚,但我也能從她的眼神和語氣中,感受到她對我滿滿的惡意。
理智瞬間喪失,我怒吼道:
“本來就是我的案子,你把它給一個實習生算什麼?”
葉舒寧眼裏透著無盡的鄙夷,沉默兩秒後甩出冰冷的兩個字:
“開除。”
開除?
雖然我今天正準備辭職,但主動辭職和被律所開除有本質的區別。
如果按照他們所說,等於我就是為了一己私欲出賣了同行。
一旦背上這個罪名,估計全中國的律所,都沒人敢用我了。
在律師界,等於給我判了死刑。
辦公室裏空氣凝固,連空調裏吹出的風都異常響動。
沉默中,高遠打破了寧靜。
“這次律所泄密事件,所有的後果我來承擔,我去和案件當事人交涉,替所有人找回損失。”
說完,他還調皮地對著葉舒寧做了個鬼臉,意圖逗笑她。
葉舒寧靜靜地看著他,眼裏毫不掩飾對他的疼惜。
“是男人就自己站出來承擔,不要連累無辜的人。”
葉舒寧一邊說,犀利的眼神便盯上我:
“賠錢吧,也隻有這樣才能稍稍彌補大家的損失。”
我驚訝地張著嘴,她明明知道我現在沒錢。
我爸媽的老宅,我賣掉投資了新的律所,裝修還欠著一筆錢。
前段時間,我媽媽煤氣中毒,在icu住院花了幾十萬,人財兩空。
如今,我爸爸被惡意誣陷,我連給他打官司的錢都是向海外的師兄借的。
就算是再難,我也沒打算賣掉婚房和新投資的律所,隻為了曾經給她的許諾。
這一切,她都一清二楚。
別人都以為她是為了保護我,想出的“折中”方法。
卻不曾想,是刻意給我難堪?
我的不領情,徹底惹怒了她。
隻見她拿出一張紙,迅速寫出一張欠條。
又強硬地拉過我的手指,直接按上了我的指紋。
我紅著眼盯著欠條,五百萬。
她卻如釋重負:
“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絕。”
我像被雷劈中的枯木,一下子了無生機。
走出公司,我立刻掏出手機報了警:
“你好,麻煩你們調查一樁泄密案......”
我將我所知道的,關於泄密案的所有細節一一告知了警察。
隨後,我提著行李箱,飛去了海外。
葉舒寧,天涯海角,你我天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