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別等了，改嫁吧！

顧建國他媽周麗華跟瘋了一樣，衝過來就一腳把李妮子踹翻。

不等李妮子從地上爬起來。

周麗華又一屁股坐在她身上，對她又掐又打，嘴裏罵罵咧咧：“黑心爛肺的東西，我家建國招你惹你了，你要這樣咒他！”

李妮子左右閃躲，吃了一嘴的泥。

看熱鬧的社員們趕忙倒回來，將周麗華拉起來。

一個勁兒的安慰：“建國他媽你別氣，李妮子嘴上沒把門，你跟她計較什麼啊！”

沈書瑤也湊過來，點頭附和：“對啊嬸子，你別跟我二嬸一般見識！”

李妮子也被二房的人給扶了起來。

她一邊呲著牙，用手去揉被周麗華抓花的臉，一邊小聲嘀咕：“你兒子就是死了，大隊上的人都知道！”

周麗華眼睛一瞪，撈起袖子就又想過來打人。

社員們眼疾手快把她拉住。

其實大家都覺得李妮子說的沒錯。

顧建國這麼多年一點消息都沒有，指不定連胎都投完了。

但當著周麗華的麵，大家不好直說。

隻能昧著良心安慰：“建國是好孩子，肯定不會有事的。”

“指不定過段時間就回來了，到時候他在部隊裏當上大官，你們兩口子就等著享福吧！”

周麗華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她用鼻子哼了一聲，撇著嘴念叨：“那肯定的！”

周麗華和李妮子撕扯的時候，沈書瑤一直在觀察顧家兩口子的表情。

小說裏，顧建國“死而複生”，執行完秘密任務光榮退伍回家後。

顧家兩口子幾乎是瞬間就接受了這個驚喜，轉身歡歡喜喜的去灶房去做飯。

而身為惡毒女配的沈書瑤得到消息，又氣又悔的跑到顧家時。

看到的就是顧家人圍在桌前，桌上雞鴨魚樣樣都有，歡歡喜喜吃飯的場麵。

當時沈書瑤看到這一段的時候，就已經覺得有些奇怪了。

兒子死而複生，顧建國爸媽竟然沒有花任何時間就接受了這事，不像是正常人的表現。

而且70年代的農村，也不可能有誰家不過年不過節，莫名其妙殺雞又買魚。

她當時就懷疑，可能沈家人早就知道顧建國沒死的消息，隻是在故意瞞著女配。

至於為什麼？

她不知道也不在乎。

反正看到惡毒女配吃癟倒黴，身為讀者的她隻需要大笑就行。

但當惡毒女配變成了她自己...

沈書瑤盯著周麗華在別人說她兒子沒死時，那一臉篤定的樣子。

眯了眯眼，抬手拍了拍周麗華的肩膀，滿臉期待的問道：“嬸子，顧建國是不是給你寫信報平安了！”

說完，她又癟著嘴，語氣嗔怪：“嬸子，顧建國給你報平安，你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呢？害我還一直為他擔心！”

周麗華對上大家好奇的視線。

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嘴唇動了動，趕忙反駁：“沒...沒有的事，建國沒給我們遞過消息。”

大家失望的“嗐”了一聲。

三年，一點消息沒有，這不是死透了還是什麼？

沈書瑤歎了口氣，也滿臉失望：“我看你們那麼激動，還以為顧建國聯係你們了呢。”

“唉，我都等他三年了，也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時候才回來！”

“該不會被我二嬸說中了...唉！”沈書瑤說著說著，眼睛又紅了。

周圍社員們看向她的眼神越發同情。

周麗華聽到沈書瑤這晦氣的話，臉黑了一瞬。

她強忍住怒氣，擠出一個笑：“書瑤，嬸知道你是好孩子。”

“不過建國到底什麼時候回來，我們也說不準。你還年輕，要不你別等了，改嫁吧。”

“嬸子和叔不會怪你，等建國回來，也不會怪你的。”

改嫁？

自己一個連婚都沒結過的小姑娘，怎麼就用上“改嫁”這個詞了？

再說了，顧家人要真對這事無所謂。

當初在小說裏，女配和王滿倉結婚後。

顧家人又為什麼要對女配明嘲暗諷，甚至拉著整個大隊的人，把女配罵得抬不起頭呢？

要知道女配當時的事雖然做得不地道。

但她也僅僅是對不起王滿倉一個人，並沒有對不起顧家人！

沈書瑤聽完周麗華的話。

低下頭，嘴角不著痕跡的勾了一下。

她確實是要重新嫁人，但不會再以小說裏那種不體麵的形式。

顧家兩口子，不好意思。

這一次，輪到我站在道德製高點上了！

沈書瑤迎上周麗華的視線，嘴角擠出一個笑。

就在周麗華以為，沈書瑤終於要鬆口了的時候。

沈書瑤突然拔高嗓門，義正言辭的說道：“嬸子，你別勸了！”

“我當初既然答應了顧建國的提親，就要做一個守信用的人。顧建國一天不回來，我就等他一天。”

“他要是一輩子不回來，我就等他一輩子！”

這一番話鏗鏘有力。

聽得一旁的社員們感動的不行，一個勁兒的給她鼓掌：“沈書瑤，好樣的！”

沈書瑤謙虛的擺了擺手，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周麗華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

隻能幹笑兩聲，又指著李妮子的鼻子威脅了一通，帶著自家男人轉身離開。

李妮子看不慣自己被罵得跟個孫子一樣，沈書瑤卻一點事沒有。

甚至還成了大隊的道德模範，恨不得給沈書瑤發個貞節牌坊。

她耷拉下眼皮，眼底閃過一絲狠意，張口就想把沈書瑤跟王知青的事抖出來。

“二嬸。”沈書瑤的聲音先一步在她身後響了起來。

她幽幽說道：“王知青那事，二房也參與了。真鬧出來，咱們沈家人一個都跑不掉。”

“你說，你要是把這事給抖出來，爺奶會怎麼收拾你？”

李妮子猛地轉頭，跟沈書瑤四目相對。

她見沈書瑤臉上帶著笑，眼底卻一片冰冷。

不自覺打了個顫，拿起一旁的鐮刀就開始幹活，不敢再吭聲。

剛才那場鬧劇耽擱了些時間。

現在太陽已經徹底出來了，晃得人睜不開眼。

在家看書的沈曉燕見爺奶已經吃完早飯，背著背簍去後山撿柴了，爸媽還沒回來。

她覺得奇怪，幹脆放下書，想著去自留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