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拍馬屁？手拿把掐！

李妮子被沈春燕說得一愣一愣的。

她說不過大閨女，幹脆轉過頭，又開始念叨小閨女：“既然讓孩子去更合適，那為什麼不讓我們明月去？”

“明月年紀最小，她去最合適！”

沈明月不開心：“媽，姐都說了做這種事會被人笑話，你還讓我去？你怎麼這麼偏心啊！”

李妮子接連被兩個閨女反嗆，窩了一肚子火。

她拉著臉，幹脆也懶得再說了。

算了！

反正等王知青一走，沈書瑤就是破鞋一個，不管嫁給誰都要挨打。

那就再讓沈書瑤得意一會吧！

沈書瑤從鄭隊長家出來。

口水都快說幹了，才把硬要送她的鄭隊長給攔了下來，轉身朝大隊長家走去。

要知道光她們一隊就百十來口人。

紅星大隊底下統共四個生產隊，地盤寬得很。

從鄭隊長家走到大隊長院裏，少說得花大半個小時！

沈書瑤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到大隊長家門口的時候，大隊長家的門正大開著。

她抬起手，試探性的敲了敲用紅漆刷著“紅心向陽”四個大字的木門。

將腦袋探進去，小心翼翼的問了句：“大隊長在嗎？”

大隊長聞聲，從屋子裏走出來。

看到門口那個梳著倆大麻花辮，挎著籃子，一臉怯生生的小姑娘。

想了好一會，這才想起這姑娘叫什麼名。

他壓下眼底的疑惑，笑嗬嗬問道：“書瑤啊，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沈書瑤跨進門，隨手將籃子放在院裏的木桌上，笑吟吟的開口：“不是什麼正事。”

“就是從您家門口路過，想著我這正好有點家裏吃不完的李子，就順路給您送過來，想讓您嘗嘗！”

這年頭，別說是李子了。

哪怕是最不值錢的紅薯。

大隊一分下去，家家戶戶吃得幹幹淨淨都還填不飽肚子，壓根不存在什麼李子吃不完的情況！

大隊長餘光瞄見籃子裏還有一張汗巾，又想到沈老太的手藝是紅星大隊出了名的好。

他意識到沈書瑤這一趟是來幹嘛的後。

臉上的表情瞬間板了起來，語氣嚴肅：“書瑤，這些東西你都拿回去，我不能要。”

沈書瑤如果真是個20來歲，什麼都不懂的鄉下小姑娘。

說不定還真會被大隊長這副模樣唬住，老老實實拎著籃子回去。

但很可惜，她不是。

當外包的時候，到處蹭工位被趕走，轉頭又去別處蹭位置，再被趕走...

這種日子她都能麵不改色的過三年。

區區大隊長的黑臉算什麼？

沈書瑤隻當看不懂大隊長的臉上，轉頭笑眯眯的朝站在角落裏的那個三歲小男孩揮了揮手：“虎娃，過來！”

小男孩眨眨眼，甩著大鼻涕泡就走了過來。

沈書瑤順手就從籃子裏拿了個大李子出來，塞進小孩嘴裏。

轉過頭，故意撇嘴，佯裝不高興。

她朝大隊長道：“大隊長，我這李子是給虎娃的，又不是給你們的。”

“虎娃都沒吭聲，你們憑什麼替虎娃說不要啊！”

說完，沈書瑤又順手將汗巾拿出來，擦了擦虎娃臉上的鼻涕泡。

稀罕的捏了捏虎娃的臉頰，故意拔高嗓門：“大隊長，我就跟你說實話吧。”

“我哥嫂結婚一年也沒動靜，我奶心裏著急，又覺得你家虎娃長得討喜，性子也懂事。”

“她眼饞的慌，這才讓我送李子過來。就想著蹭蹭你家的福氣，回頭讓我哥嫂也抱個跟虎娃一樣的崽呢！”

虎娃雖然才三歲，但也能聽懂好賴話的。

他聽出來麵前這個姐姐是在誇他，揚起臉，不好意思的朝沈書瑤笑了笑。

這一笑，一個鼻涕泡就又冒了出來。

這年頭，流行給孩子睡扁頭。

虎娃又隨了他爺爺大隊長頭發少。

一陣微風吹來，虎娃大餅臉上，幾根稀稀拉拉的頭發迎風飄蕩。

恍惚間，沈書瑤仿佛看見了縮小版的大隊長。

她在心裏默默向哥嫂說了聲“對不起”，緊接著再次拿起汗巾，飛快在虎娃臉上一擦。

緊接著麵不改色的將籃子直接塞他手裏，拍了拍他的頭道：“真乖，拿去吃吧！”

虎娃回頭朝他奶看了一眼。

他奶點了點頭。

虎娃抿著嘴，拎著籃子飛快的就跑了。

誰不喜歡別人誇自己孩子？

大隊長媳婦被沈書瑤剛才那一番恭維哄得眉開眼笑。

過來拉住沈書瑤的手，一個勁兒的說要給她衝糖水喝。

一旁大隊長的表情也緩和了不少，甚至還反過來安慰沈書瑤：“回去跟你奶說，要孩子這種事是要講緣分的。”

“你哥嫂年輕身體好，雙搶完緩個一段時間，加把勁肯定很快就會有孩子的！”

沈書瑤一臉乖巧的點頭附和：“大隊長您說話管用，有你這話，我小侄兒肯定很快就來了！”

大隊長原本還隻能說得上是麵色緩和。

聽見這話，嘴角一下子忍不住往上揚，還得故作生氣的擺手：“你這丫頭，我也就能管管大隊上的事。又不是神仙，還能一句話就給你家送個孩子不成！”

說到“神仙”兩個字的時候，大隊長特意壓了下嗓門。

這年頭雖說管得沒前兩年嚴，但封建迷信什麼的，還是能不提就不提！

沈書瑤抿唇淺淺一笑，故意做出佩服的表情：“大隊長領著紅星大隊還有我們這些社員日子越過越紅火，可不就是我們的...”

沈書瑤話沒說完。

不妨礙她把大隊長哄得眉開眼笑，樂得合不攏嘴。

大隊長媳婦這時候也端著白糖水出來了。

沈書瑤趕忙雙手接過，低頭抿了一口。

瞪大眼睛，語氣誇張：“劉奶奶，這白糖水真甜！不像我奶，每次就放指甲蓋那麼點糖，一點味都沒有！”

大隊長媳婦其實也沒放多少糖。

但聽到沈書瑤這話，但還是不妨礙她將腰杆挺得筆直。

她“嘖”了一聲，嗔怪道：“你奶那人也真是，對自家人都扣扣嗖嗖！”

“好孩子，回頭想喝糖水了就來劉奶奶家，劉奶奶給你衝！”

雖然明知道大隊長媳婦就是客套一句。

沈書瑤還是很給麵子的應了一聲：“好，謝謝劉奶奶！”

大隊長和他媳婦再次被哄得眉開眼笑。

沈書瑤喝水的時候，餘光悄悄掃過兩人的笑臉。

忍不住悄悄在心裏感歎，還是這個樸實的年代好啊！

就她這三腳貓的功夫，居然也能手拿把掐的把領導給哄得舒舒服服！

她正一邊小口抿著糖水，一邊鍥而不舍的繼續捧大隊長兩口子臭腳。

大門外突然又傳來了敲門聲，緊接著就露出了王滿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