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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秦棲舟回來了。

進門換鞋後他第一時間把林清歡摟進懷裏，下巴在她肩上蹭了蹭，“想我沒？”

陸歲歲愛用的香水味從他身上散出來，熏得她反胃。

林清歡不著痕跡地推開他，嗓音淡淡的：“忙著插花呢。”

秦棲舟怔了怔，有些不習慣她這麼疏離的態度，拉住她的手解釋。

“人家小姑娘也是被那反派係統迫害了，總讓她做一些難以完成的壞事。我幫她也完全是為了給你報恩，別醋了，嗯？”

他明明在哄她，可林清歡卻隻覺得虛偽。

剛要推開他的手，他卻率先鬆開她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秦棲舟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起來，緊緊抓住她的手，“清歡，係統讓歲歲放火燒公園，不然就要電她，現在火勢止不住，警方已經來了......”

林清歡長睫低垂，遮住眸底的諷刺，“所以呢？”

秦棲舟猶豫了一會兒，“你替她進去待幾天。小姑娘年紀小細皮嫩肉的，拘留所裏的環境你知道，她扛不住——”

“可以。”

短促而清脆的兩個字，把他準備了一肚子的說服她的話，統統堵了回去。

他怔愣一瞬，卻見林清歡翻開合同最後一頁遞到他眼前，“簽了，我替她。”

秦棲舟啞然，想問這是什麼合同，可電話那頭陸歲歲實在哭得太揪心，他隻得拿了筆簽完字，拽著林清歡匆匆離了家。

他似乎很擔心陸歲歲，撞倒了玄關處他們的合照，踩斷了送她做情人節禮物的高跟鞋跟，卻全都渾然不覺。

到了拘留所門口，他更是任由哭得梨花帶雨的陸歲歲撲進他懷裏。

“棲舟哥，我知道放火是不對的，但是係統逼我...我不想進拘留所我害怕......”

秦棲舟皺著眉，動作溫柔地替她抹去眼淚，“乖，不哭了，讓你清歡姐替你去，她欠你哥一條命，該幫你的。”

他們互相依偎，沒有人注意到，林清歡神色平靜地轉身進了拘留所。

秦棲舟霸道，偏執，一定不會同意跟她離婚。

原以為替陸歲歲進來蹲幾天，換來一份簽字的離婚協議書不虧，可林清歡沒想到，拘留所裏每一個麵孔，都是恨不得將她撕得粉碎的人......

這些人聽到風聲說秦棲舟已經有了新歡不再管她，一個接一個主動犯事往拘留所裏鑽，直到拘留所再也容不下下一個人。

縱使她再厲害，赤手空拳也敵不過上百個人的圍毆。

短短三天，舊傷上又添新傷，林清歡除了臉，其餘地方全都被淤青傷疤覆蓋，看不見一塊好肉......

三天後，秦棲舟把她撈了出去。

林清歡一瘸一拐地上了車，就連坐駕駛座的阿龍都看揪心了，“清歡姐，咱們仇家太多，是不是有人在裏頭欺負你了？”

秦棲舟掌心搭在她後脖頸，輕輕按揉著，神情卻十分散漫，嗤笑一聲：“阿龍別講笑話了，整個港城誰不知道你清歡姐是我護著的，誰敢動她？開車去醫院。”

“估計不小心崴到了腳，是不是？”

林清歡望著窗外，渾身像被車子碾過一樣疼，卻平靜地開口：“是。”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秦棲舟卻莫名不爽。

林清歡性子剛烈，讓她替陸歲歲蹲了幾天，她卻半點不生氣，甚至乖順得有些反常......

他散漫的神情收了收，凝眉：“你不是一直很喜歡東湖的環境？那邊樓盤最近竣工了，從醫院出來拐過去看看，給你訂一套？”

十年前，她們還住在擁擠潮濕的群租房裏，秦棲舟說的最多的話就是：

“清歡，人都說錢在哪愛在哪，總有一天我會賺很多很多錢，給你買大房子，全都給你花，絕不會讓你跟著我苦一輩子！”

那時的秦棲舟，最缺的就是錢，最多餘的就是時間。

可十年過去，價值三個億的大平層對他來說就是簽個字的事，他動動手就能給她買。

卻把最珍貴、幾十上百個億都買不到的時間，全都留給了陸歲歲......

林清歡垂眸遮住眼底的諷刺，“不必了。”

秦棲舟心口一堵：“你不是說那兒采光好空氣好，想等以後有了孩子就搬過去住？”

可林清歡的沉默卻讓他心口堵得愈發厲害。

秦棲舟眉頭緊皺著，掰過她的臉剛要開口，特別設置的鈴聲就在車內響起。

似是為了刺激她，他故意放柔了聲線，叫得很親密，“怎麼了歲歲，有什麼事直接說，我一定幫你辦到。”

可不知道對麵說了什麼，秦棲舟眉頭越皺越深，當機立斷道：“阿龍，掉頭。”

阿龍有些錯愕，“秦哥，清歡姐看起來傷得很重，得趕緊去醫院啊......”

秦棲舟沉了聲：“她是崴到腳了不是腿斷了，歲歲那兒有急事，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