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秦棲舟的催促下,車子開得很快。
原本一小時的車程,硬生生被壓縮到了二十分鐘。
目的地是一個慈善晚宴。
陸歲歲被一眾打扮得光鮮亮麗的人圍在中間,一雙水汪汪的杏眼哭得通紅。
一見到秦棲舟,就瑟縮著撲進他懷裏,聲音哽咽著,很輕:“棲舟哥,我也不想偷走晚宴壓軸拍品,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是係統逼我偷,否則就要懲罰我,我實在太害怕了才......”
“秦總,連慈善晚宴的拍品都要偷,這事兒,您是不是得給我們一個說法?”
“一條帝王綠項鏈而已,難不成秦氏已經落魄到這個地步了,要靠偷珠寶倒賣維持運轉?”
秦棲舟眯了眯眸,視線危險地掃過開口譏諷的兩個人,第一次當眾把陸歲歲劃進自己的領地,絲毫沒考慮這樣是不是在打林清歡這個正牌妻子的臉。
“我的女伴,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們這幫雜種置喙?”
說著,他走到人群後邊把林清歡推了出來,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乖,這事兒你替歲歲認了,在港城沒人敢拿你怎麼樣,歲歲不一樣,她沒有父母又沒了哥哥,很容易遭人欺負。”
“你認下,回頭我再把項鏈的錢翻倍捐了,沒人敢說你一句。”
陸歲歲的手段,還真是層出不窮啊。
可如此拙劣的借口,用在秦棲舟身上卻意外地好使。
林清歡安靜地聽著,等到他說完,才眼含譏諷地開口:
“秦棲舟,你要泡馬子你就泡。”
“憑什麼以為我會一次次幫你,去哄你新歡開心?”
短短兩句話,卻令整個宴會廳都炸開了鍋!
此時眾人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被盜的拍品上,反而悉悉簌簌地討論起這倆人是不是感情破裂了。
畢竟在港城誰都知道,這對夫妻出了名的護短,感情比城牆還厚。
秦棲舟更是臉色唰白,下意識提高了聲量:“我和歲歲清清白白!就因為吃醋,你就要當眾給她打上小三的標簽?”
林清歡挑眉,眼底譏誚更濃:“舍不得她做小三,那你跟我離婚,給她名分就是。”
說完,林清歡便頂著各種看戲的眼神,一瘸一拐地走出宴會廳。
“棲舟哥,清歡姐誤會了,我去幫你解釋吧?”陸歲歲紅著眼上前,拉了拉他袖子,“東西是我偷的,我認就是了,最多就是去牢裏待幾年。可清歡姐要是真跟你離婚,我的罪過就大了......”
秦棲舟死死盯著林清歡離開的背影,莫名覺得今天的林清歡,似乎很不一樣。
反常,太反常了。
他們在一起十五年,別說離婚,林清歡就是連分手兩個字都沒說過!
秦棲舟額頭青筋繃起,垂在身側的拳頭無意識攥緊,“不管她,她就是吃醋了在鬧脾氣,舍不得跟我離。眼下最重要的,是你的事。”
離開宴會廳後,林清歡先是去醫院處理了一下在拘留所弄出的一身傷,出了醫院沒走一會兒,卻被一個麻袋兜頭罩下!
粗實的棍子一下下打在背上,腰上,才剛剛包紮好的傷口又一點點裂開,滲血......
林清歡眼前一片漆黑,本就傷痕累累的身體做不出半點反抗!
“臭娘們兒,就是你偷了慈善晚宴的壓軸拍品是吧?”
“你老公秦氏集團的大總裁都開記者發布會了,大義滅親,說就是你偷的,還能有假?”
“哥幾個的家人,全都指著這次慈善晚宴籌到的善款做手術,你他奶奶的卻把最值錢的東西給偷走了,你是要逼死我們嗎?!”
好歹十三歲就在港城最腥風血雨的黑市摸爬滾打,盡管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林清歡還是趁他們歇氣兒的空當掙脫麻袋,抄起地上的狼牙棒狠狠反擊!
可等她渾身是血、筋疲力盡地回到家,卻看到——
暖黃溫馨的客廳裏,陸歲歲正坐在她最常坐的位置上哭得眼淚汪汪。
秦棲舟就在邊上,手忙腳亂地抽紙給她擦眼淚,用盡各種曾經哄她的手段,哄著陸歲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