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玄關處傳來聲音,秦棲舟知道是林清歡回來了,卻頭也沒抬,溫柔地給陸歲歲擦眼淚,語氣帶著指責。
“你在晚宴上說出那樣的話,導致很多人以為我跟歲歲有些什麼,仇家上門把歲歲家給砸了,她沒地方去隻能——”
秦棲舟噤了聲,猛地起身三兩步上前將渾身是血的人拉住,聲音都不自覺發著抖。
“怎麼會弄成這樣?誰幹的?”
“張嫂!拿藥箱來!”
林清歡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心底一陣譏諷,“你開發布會說我東西是我偷的,有想過我能活著回來?”
秦棲舟心口一刺,下意識反駁:“你可是林清歡!在港城誰敢動你一下?”
沙發上,陸歲歲弱弱地開口:“棲舟哥,清歡姐應該是看到我出現在這裏所以不開心,你們別為我吵架,我還是一個人去住酒店吧......”
“不用!”秦棲舟緊緊盯著林清歡,“主臥采光好空氣好,歲歲心情不佳,你搬出來讓給她住幾天。大度點別再爭風吃醋,畢竟是你救命恩人的妹妹——”
“好。”林清歡打斷他,平靜地抽回手,“需不需要我搬去中環住幾天,給你們騰位置?”
主臥是婚前林清歡親自布置的,她曾說那是女主人住的地方,他要是敢帶別的女人住進去,會毫不猶豫斷了他雙腿。
現在他真要讓別的女人住進去,她卻為何半點不在意?
秦棲舟心口像堵了一大團濕棉花,滯悶、酸脹得厲害。
“先生,藥箱來了!”張嫂急匆匆出現,看見林清歡滿身是血的樣子嚇得手抖,差點摔了手裏的藥箱。
秦棲舟視線掠過她還在往下淌血的手臂,眼神微暗,賭氣般拉起陸歲歲就往外走,“讓她自己處理!主臥也收拾出來,歲歲明天就搬進去!”
大門被摔得震天響,屋子裏很快安靜下來。
“太太,先生這是......”
相比起張嫂的驚魂未定,林清歡神色平靜極了,“照他說的做,今晚我睡客房。”
她都要走了,讓出去一個房間,實在無關緊要。
隔天,林清歡是被電話吵醒的。
“清歡姐!秦哥中槍了,情況很不好,正在搶救!”
聽見“中槍”兩個字,林清歡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起身穿衣,立馬就要往醫院趕。
可下一秒,卻被手機屏幕上彈出來的花邊新聞定在了原地。
視頻裏,秦棲舟點天燈為陸歲歲拍下一枚紅寶石古董戒,最後任由她親昵地挽著自己手臂進了酒店。
而那枚古董戒指,秦棲舟上個月才拿著圖冊指給她看,語調寵溺得不像話:“喜歡嗎我的公主?回頭上拍賣了,我親自拍下帶回來給你,沒有人比你更適合紅色。”
“清歡姐,在聽嗎?秦哥情況現在十分危急!”
“我知道。”林清歡隨手劃掉新聞,脫掉剛套上的風衣,“把陸歲歲叫過去。”
對麵阿龍明顯愣住了,“清歡姐,難道你是真的鐵了心想要跟秦哥分開?以前秦哥就算隻是被劃了一刀,你都是第一個趕到他身邊的,還會召集兄弟們端了對麵的老巢!這次他可是左胸中了槍!你怎麼反而......”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林清歡眼底無波無瀾,聲線更是平靜得可怕,“以後這種事,不必通知我。”
秦棲舟現在最希望見到的,應該是陸歲歲才對。
她這麼做,不過是在成全五十年後的秦棲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