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建國聞訊從樓下飛奔上來。
他衝進自己的辦公室,看到滿桌的炊具和地上的食材殘渣,差點背過氣去。
"老板!這全是他幹的!這個瘋子!我要求立刻開除她!"
大老板麵沉如水,咬緊了後槽牙。
我委屈地放下鍋鏟,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先放了第一段錄音——
是趙建國的聲音:
"把公司當你家!"
再放第二段——
是李娜的聲音:
"你怎麼不把老板的獨立辦公室當廚房啊?"
整個辦公室安靜了。
我狠掐了一把大腿,擠出兩滴眼淚,滿臉委屈。
"老板,我完全是聽從領導和前輩的安排。您看,這是主管的工作指導,這是李娜姐的合理化建議。我一個新人,肯定要服從管理嘛。"
說著,我端起剛出鍋的榴蓮臭豆腐豬腳湯,熱情地遞向大老板和投資人。
"來,嘗嘗,自家做的,料很足。"
大老板一把推開碗,轉頭盯著趙建國,那眼神能殺人。
"趙建國,扣你三個月績效,全公司通報批評。"
又轉向角落裏縮著脖子的李娜。
"李娜,扣當月全部獎金。"
趙建國和李娜的臉同時扭曲了。
但在大老板麵前,他們一個屁都不敢放。
隻是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下午兩點,趙建國把我叫進辦公室。
他把一份合同砸在我臉上。
"王總的單子,今晚你去簽。"
我看了看合同,再看了看他的表情,心裏咯噔一下。
王總——
業界有名的變態客戶,最喜歡在酒桌上把人往死裏灌。
前兩個跟進的業務員,一個胃出血,一個酒精中毒進了ICU。
趙建國陰森森地盯著我。
"今晚就算喝死在酒桌上、喝進ICU,你也得把字給我簽回來。簽不回來就滾蛋。"
他把底價發到我微信上,數字明顯低於市場價。
"就按這個報。"
李娜靠在門框上,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適時補刀:
"哎呀,小周也是為了公司好嘛,年輕人多喝點酒鍛煉鍛煉。實在不行當場叫個120,醫藥費算主管的!"
我盯著手機上的底價看了幾秒,又抬頭看了看趙建國。
"喝進ICU也要簽?"
"對。"
"行,我聽勸。"
我轉身出門,先去藥店買了兩大盒維生素,包裝盒酷似頭孢。
又去影視道具店買了三包高濃度血包。
最後去圖文店,搞了一張極其誇張的搞笑版《吐血免責聲明》,工工整整地按上紅手印。
晚上七點,我帶著這些東西,平靜地走進了酒店包廂。
包廂裏煙霧繚繞。
王總挺著比趙建國還大的肚子,靠在卡座上,麵前擺了整整十瓶高度白酒。
"小姑娘,規矩懂吧?喝一杯,我簽一頁。十瓶喝完,合同就是你的。"
他身邊坐著兩個陪酒的人,都是他的馬仔,笑得跟看笑話一樣。
我坐下來,把背包放在桌上。
"王總,喝酒之前,我有個東西想給您看。"
我拉開背包拉鏈。
先掏出那份按了紅手印的《吐血免責聲明》,展開鋪在桌上。
接著,我掏出兩盒長得像頭孢的維生素C片,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然後端起麵前的一滿杯5度飛天茅台。
包廂裏瞬間安靜了。
王總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你這是幹什麼?"
我對著他舉了舉酒杯。
"我們領導說了,今晚就算喝進ICU也要把字簽回來。王總,我這人聽勸,領導的話就是聖旨。"
當然,作為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我手裏拿的隻是長得像頭孢的維生素C片,畢竟法治社會,咱隻玩戰術,不玩命。
說完,我作勢要把藥片往嘴裏塞,同時仰頭,對著酒杯灌了一大口。
王總手裏的煙掉在褲襠上燒了個洞都沒發覺。
"你瘋了!別吃!快吐出來!快......"
他話沒說完,我咬破了早就藏在口腔裏的血包。
"噗......"
一口鮮紅的血,直接噴在了王總兩萬塊的定製西裝上。
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眼通紅,滿臉血跡,死死抱住王總的大腿,仰著頭淒厲地慘笑,聲音氣若遊絲:
"王總,我不行了......主管說......今晚就算死......也得讓您高高興興地把字簽了......我這就給您表演個一口氣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