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繪這才安心地坐回座位上。
密閉的空間裏容易讓人產生疲憊感。唐繪不知不覺睡著,不知過了多久,被一道低啞的嗓音叫醒,“小唐醫生......”
她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方掠影幹淨又明朗的五官,“怎麼了嗎?”
方掠影指了指腕表,“我們要下飛機了。”
唐繪先是一怔,連忙解開安全帶,“不好意思。”
抵達巴黎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晚風一吹,唐繪的思緒才清明了些。
方掠影帶她從VIP通道走出機場,站在一個路標底下等了片刻,很快就有車來了。
方掠影放好兩人的行李,全程沒有讓唐繪碰一下,甚至還特別體貼地替她拉開車門。
唐繪從小到大都很獨立,能自己解決的事絕不假手於人。她麵對這幕還有些不習慣,輕聲道了聲謝才彎腰坐進車裏。
車子行駛了四十多分鐘,停在一座靜臥在成片的橄欖林與薰衣草花田之間的乳白色別墅前。
進屋之後,方掠影轉身去冰箱拿出一瓶冰水,對著嘴裏猛灌,“小唐醫生,二樓最東邊的那個房間是我的,其餘的你可以隨便選。”
唐繪應了聲“好”,可看見他的動作,走到他身邊,不容拒絕地拿走了他手中喝到一半的冰水。
“你身體裏有凝滯的濕氣,不能這樣喝冰飲。”
方掠影愕然,“不是吧,這有什麼關係?”
唐繪嗯哼一聲,“你要想盡快讓手好起來的話,一切生冷刺激的東西都不能吃。”
方掠影如遭重擊。
唐繪不再看他,拉著行李箱上樓梯,沿著二樓走廊推開了好幾扇門,最終選了個光線最好的房間。
等收拾完下樓,唐繪猝不及防地聞到一股焦味。
她快步往廚房走,瞧見在麵包機旁手足無措的方掠影無奈地騷騷腦袋。
“抱歉,小唐醫生,原本好心想給你做個三明治,但好像搞砸了。”
唐繪有些失笑,“你不用麻煩,我可以自己做。”
方掠影鬆了口氣,轉而從冰箱裏拿出一個玻璃餐盒放進微波爐裏加熱。
過了三分鐘,他坐在料理台邊麵不改色用刀叉吃東西。
唐繪看著那些寡淡無味的水煮雞胸肉加西蘭花,隻覺得難以下咽。
唐繪記得,老師說方掠影高三那年生了重病後遠赴法國治病,前後養了一年才把身體養好,因此錯過了國內的高考,選擇留下來接受專業的網球訓練。
聯想到方掠影一身的傷病,她不禁麵露同情:“我來給你做點別的吃的吧。”
方掠影笑著婉拒,“不用了,我吃這些就行了。”
唐繪頓了頓,又補充,“你放心,我給你做得一準健康又營養。”
等她把熱氣騰騰的陽春麵端到方掠影麵前的那刻,方掠影險些淚目。
“小唐醫生,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久沒有正經地吃頓像樣的飯了。”
唐繪握著筷子,笑得由衷,“你嘗嘗看。”
方掠影呲溜吸了一大口麵條,讚不絕口,兩三下吃了個精光,連麵湯都喝得幹幹淨淨。
唐繪起身給他又盛了一碗。
方掠影雙手接過,邊吃邊感歎,“小唐醫生,你這麼好,你未婚夫怎麼舍得跟你分開啊?”
這話來得太猝不及防,唐繪怔住了。
方掠影狀若無意地繼續說道,“其實那天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