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繪霎時變了臉色。
她和姚尚君認識七年,相戀六年,半年前訂婚。
他們都在豫大讀大學,隻不過唐繪學中醫,姚尚君學西醫。
姚尚君是比唐繪大一屆的學長,
大一那年,唐繪參加迎新晚會,表演了一曲朝鮮舞獨舞。
姚尚君被唐繪打動,主動加她微.信,堅持不懈地追她。
唐繪那會並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當得知姚尚君參加了“協醫4+2”的規培,直接以不想談跨國戀為由拒絕了他。
可姚尚君不肯放棄,哪怕隔著大洋彼岸,也堅持每日問候,經常輾轉兩個國家不遠萬裏來看她。
就這麼過了一年。
直到有一次唐繪感冒,姚尚君聽說後不辭辛苦地來豫章看她,連話都沒說上兩句,又要急匆匆地返程。
那天夜晚的月亮格外明亮。
唐繪看著姚尚君風塵仆仆的樣子,不知為何沒由來的心動,主動提出:“在一起吧。”
唐繪和姚尚君各自都很忙,確定關係之後,哪怕分隔兩個國家,但感情依舊很好。
去年姚尚君順利通過規培進了協醫,他們也結束了為期五年的異國戀。
姚尚君回國那天特意布置了一個浪漫的場地,聯合唐繪的好友,籌劃求婚儀式。
在被戴上戒指的那瞬間,唐繪一度以為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很快,兩家人一起吃飯,商量訂婚事宜。
訂婚當晚,姚尚君特意帶唐繪去看他為他們準備的新房。
兩個人都是事業型,都有各自要忙的事,聚少離多,加上所學專業內容有差異,重合的休息時間十分難得。
對於那方麵,唐繪並不排斥,因為她格外珍惜每次相聚的時光。
真要說起來,姚尚君的接受程度其實比她低。交往最初,他就鄭重表明想把第一次留到結婚的那天。
談戀愛那會,兩個人不是沒在外麵過過夜,但姚尚君很君子,哪怕躺在同一張床上,也不會有任何逾矩的行為。
所以訂婚那晚,主動的並不是他。
參觀新房的時候,聽著姚尚君對未來的規劃,看著每一處都被精心布置過的屋子。
唐繪腦子一熱就上了頭,在他神采奕奕地講到婚後生活時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她覺得他們感情穩定,又訂了婚,這種事早一點晚一點都沒關係。
唯獨她沒想到,他會因為她後頸的那個咬痕大發雷霆。
當時的場麵十分難看。
唐繪胡亂披著衣服,哪怕難堪到了極點,依舊耐心地向他解釋。
誰知姚尚君根本不信,摔門而出。
那以後他們的感情降到了冰點。為了這份來之不易的感情,唐繪低頭主動找他求和。
但姚尚君並不接受她的示好,屢次冷嘲熱諷,出口傷人。
全然不顧她已經把姿態放得很低,每次都冷漠地重複那句:“要我相信也不是不行,除非你能證明給我看。”
唐繪自詡聰明一世,但也不懂他想讓她怎麼證明。
她第一個念頭想得是去找方掠影為她證明,可此時的方掠影成了為國爭光的運動員,行蹤不定,根本就不是她能接觸到的人物。
何況對於那件往事,她始終問心有愧,哪有臉去找他替她做證。
很長一段時間,唐繪難受又壓抑,隻能無助地問顧盼,“我現在到底應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