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陳鋒的手懸在半空，五指慢慢收攏。

他盯著我側開的肩膀，眼神變冷。

“林越，你現在連碰都不能碰了？”

隊列前麵有人回頭。

李胖子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陳鋒一眼沒敢吱聲。

陳鋒往前邁了一步。

他把指關節捏得咯嘣響：“你覺得你是憑什麼站在這個隊裏？”

“憑老子罩著你。”

他抬手就朝我砸了過來。

“都安靜。”

賀軍的聲音從隊列前方壓過來。

他站在訓練場的水泥台子上，手裏舉著指揮中心淩晨下達的探索任務。

他掃了我們一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廢城第四街區，高能反應偵測，五分鐘後登車。”

陳鋒收回手，退到前排中間的位置沒再看我。

隊員們開始檢查裝備。我彎腰拎起背包站到後排。

這時，一道紫色光柱豁然從基地外圍的廢墟中衝天而起。

光柱在空中折了一個彎，直直砸向訓練場。

地麵在我們腳下裂開一道口子，邊緣發著光。

裂隙內部，兩股顏色不同的能量像兩條蛇一樣纏在一起。

一股灼燒視網膜的金色，一股墨水般的黑。

聶磊手裏的便攜偵測儀開始瘋狂蜂鳴，隊伍出現騷動。

“安靜，所有人保持防禦陣型，做好攻擊準備。”

賀軍大喊道。

賀軍的通訊器響了，他迅速接了起來。

二分鐘後，賀軍掛斷，麵朝眾人。

“指揮中心發來命令，剛剛的異象偵測結果出來了，是S級力量強化和C級未知變異裂縫。”

隔壁第三小隊的無線電信號切了進來，耳機裏清楚傳來一個人的喊聲。

“我靠，是進化裂隙！上次六隊在礦山遇到那個才B級，這個S級！”

“居然是...力量強化...這不是近戰係畢業證嗎？”

隊列又開始騷動。

李胖子舔了舔嘴唇：“力量強化，配上A級衝擊係。嘖，陳鋒你小子走狗屎運了。”

兩個隊員已經在耳邊嘀嘀咕咕討論S級的市場價。

賀軍掃了一眼隊列：“能量場有識別機製。現有樣本數據庫裏，隻有兩個人的異能頻譜能跟這兩股能量匹配——陳鋒的A級衝擊係，林越的C級自愈係。”

一隻手從背後拉住我的袖口。

我回頭。

蘇晚站在那裏，醫用口罩拉到下巴。

她把我往後拽了兩步。

“林越，選強化，一定選強化，以後就沒人再敢欺負你了。”

我正要說話，賀軍的目光掃過來。

賀軍抬高聲音壓住了所有雜音。

“安靜！”

他看了蘇晚一眼，目光很冷。

然後轉向我。

“林越，隊伍評分最低的進C級門，陳鋒評分最高進S級，這是最優配置。”

陳鋒走上來重重拍了拍我的肩，力道重的像釘釘子。

“C級也未必是壞事，說不定是個加強輔助係，回來還是我的專用前排。你不是一直說自己扛造嗎，扛造好啊，我喜歡！”

賀軍關掉通訊器走到我麵前，沒有繞彎子。

“林越，這是指揮中心的意思。小隊今年的成績單上必須有一個S級，陳鋒的測評排在最前麵，別讓我難做。”

我站著沒動。

指甲掐進掌心。

兩年。我在這個隊扛了兩年。

每次探索任務走首位的是我。

每次撤退最後一個上車的是我。

每次配給日，我領到的物資最少，質量最低劣。

我的裝備申請表永遠被壓在最後一張。批下來的都是最低檔的別人不用的淘汰貨。

我把背包甩在地上。

“憑什麼？”

陳鋒臉色一沉。

他按在我肩上的五指收緊，目光像看行屍，聲音低到隻有我們兩個能聽見。

“林越，你一個自愈係，自己已經夠用了！而我是衝擊係，強化升級對團隊的作用不言而喻！”

我笑了笑沒接話，甩開他的手，徑直走向那兩道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