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皇子?”莫初夏小心翼翼的叫道。
慕容緯這才終於回過神來,自己竟然看著莫心發呆發了這麼久,而莫心早就注意到了這一點,正向他投來疑惑又促狹的眼神。
慕容緯有些不好意思,立馬裝作不甚在意的清了清嗓子,裝作什麼也沒發生的甩了甩袖子,朗聲道,“本王聽聞莫姑娘身體還未痊愈,所以就過來看看。”
莫初夏垂眸,內心欣喜,她柔聲道,“多謝九皇子關懷。”
莫心站在一旁被冷落了半天,也懶得聽他們客套翻了個白眼,又回過身幹脆利落道,“九皇子與姐姐慢聊,我就先走了。”
話音未落,莫心腳步已經邁到了門外,這副避之不及的作態看在慕容緯眼裏,就好像自己是什麼瘟疫一般,他忽然就有些不快。
莫初夏將慕容緯所有的表情變化全都看在眼裏,立馬貼心道,“妹妹她從小就隨心所欲慣了,這些規矩禮數什麼的她不太懂,還請九皇子不要放在心上。”
慕容緯淡淡的搖了搖頭,轉而看向莫初夏淡淡道,“你身子怎麼樣,都過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好透,是不是請的大夫不行,我可以從宮裏找兩個太醫來。”
莫初夏心裏就快要炸開了花,但是表麵上還維持這所謂的矜持道,“不勞九皇子費心了,大夫醫術精湛,隻是我自幼身體就不算太好,一得什麼病就要養好長時間才能好起來。”
“身子不好麼。”慕容緯隨耳聽了也沒怎麼放在心上,隻是隨口應付道,“等我回宮讓太監送些補藥來。”
“多謝九皇子。”
慕容緯在這裏待著實在是無聊,若不是事關皇家體麵,他也不至於今天屈尊降貴的親自來到這裏來看望一個根本就不熟的女子,與其和莫初夏在這裏虛偽的交談,都不如和莫心對嗆來的有意思。
莫心......
慕容緯又想起了以前她帶著一身肥肉滿城追自己跑的事情,仍然心有餘悸,還是算了罷。
他目光在這屋子裏四處遊移,最後他的注意力被桌上的籃子吸引住了,裏麵擺著煮雞蛋和紅燒肘子。
“誰送來的?”慕容緯皺著眉頭,“不知道病著的人不能吃這些東西嗎?”
目光一轉,慕容緯又看見了旁邊還沒來得及扔掉的雞蛋殼,眉頭皺的更深,“你吃了?”
莫初夏歎了口氣,“這是莫心送來的,她應該是不知道生病的人要忌口,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給我做東西吃,就算不能吃,我也是要吃下去的。”
慕容緯冷笑了一聲,將手中還帶著溫度的毯子丟開,“她到底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
莫初夏怔了一下,“九皇子何出此言,我們姐妹情深,她斷斷不會害我。”
慕容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還真是人善被人欺。”
他拿起了掛在一旁的披風覆在身上,“那些東西你別吃了,我先走了,你好好養病。”
莫初夏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慕容緯就已經離開了。
她可是說錯了什麼?
莫初夏自己慢慢回味了一通,什麼錯處也沒發現,隻能將自己心中的不忿全部發泄給了莫心帶來的東西上,她費力的下床,將莫心帶來的東西全部扔到了一邊。
若是莫心沒有異想天開送這些勞什子東西來,慕容緯才不會離開!
且看慕容緯出了門步伐匆匆,但是目的卻很明確,他剛剛才進屋待了沒一會兒,莫心一定走不遠,他一定要問清楚,這樣心腸歹毒的女人究竟想要做什麼!
慕容緯快走了一小段路,就看見前麵溜溜達達的莫心了,但是鬼使神差的,他竟然放慢了腳步,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和從前大相徑庭的背影。
慕容緯正認真看著,卻沒留神腳下踩到了一段樹枝,這麼哢嚓一聲引起了莫心的注意,她回過頭,就看見了身後鬼鬼祟祟的慕容緯。
慕容緯腳步一頓,複而又大步流星的走到莫心麵前站定,慕容緯要比她高出一個頭,他寬闊的身軀成就了一片陰影,而這片陰影剛好將莫心完完整整的覆蓋在裏麵。
兩人相顧無言了好一會兒,莫心終於再也受不了這樣的氛圍,她轉過頭溜得飛快,幾秒鐘的功夫就已經走出老遠。
慕容緯一怔,氣急敗壞道,“莫心!”
莫心頭也不回,聲音倒是遠遠的飄了過來,“九皇子若是憐香惜玉,就繼續站在那兒給花擋風吧,我這人沒什麼耐心,就不奉陪了。”
什麼花?
慕容緯滿腦子疑惑,他四周看了看,自己左腳旁邊的土壤裏鑽出了一朵小黃花,正在寒風中左搖右擺,好像在嘲諷他剛被人逗弄了一樣。
慕容緯十分火大,大跨步追上前麵的莫心,直接拽住了她的胳膊往後一扯,莫心便整個人都落在了他懷裏。
莫心歎了口氣,“九皇子若是有事找我就直說,何必在這裏拉拉扯扯的,你不是一直都想避開我嗎,現在這是幹嘛,九皇子回心轉意了?”
慕容緯立馬像是被火燙了一樣鬆開了莫心。
他冷冷笑了一聲,“不要癡心妄想了,我是斷斷不會同你......”
“好的。”莫心扯開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幹脆利落的打斷了他,“既然我們如今兩看兩相厭,那就不要再過多糾纏了。
莫心低頭整理了一下剛剛被他扯亂的衣服,恭恭敬敬的彎腰行了個標準的禮,聲音響亮,”九皇子,那我莫心就在這兒和您把話說開了,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您走您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您看如何?“
慕容緯想也不想,怒氣衝衝道,”不可能,癡心妄想!“